當太陽高高升起,金色的光徹底籠罩了這片小樹林時,林中已經沒有了連綿不絕的清脆響聲。
風聲輕了下來,鳥鳴漸起,幾縷光柱從枝葉的縫隙間斜斜地漏進來,落在地上,將那些被露水打溼的草葉映得晶瑩發亮。
而在這片暖融融裡,林青夜正低垂著頭,緊緊抿著嘴唇。
她不說話,顧承鄞自然也不會再下手。
這頓教訓持續的時間並不短,到後來,顧承鄞自己的掌心都有些發熱。
而林青夜被重點照顧的部位,此時更是肉眼可見地腫起一圈。
她本就生得纖細,如今那處曲線更顯得觸目驚心,連被風吹過時,都會不自覺地輕輕一顫。
顧承鄞看了看,也有些擔心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按照剛才的力度來算,林青夜至少一週內是沒法好好坐下了。
他想了想,開始將她身上的繩索一一解開。
整個過程林青夜出奇地乖巧。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叫罵,只是安安靜靜地讓顧承鄞一圈一圈地繞開繩結。
動作配合得像個被抽空了力氣的木偶,連眼睛都不曾抬一下。
顧承鄞知道,這並非她真的學乖了,而是被磨得暫時沒了力氣。
等到繩索落地,像幾條死去的黑蛇,軟軟地堆在草葉間時。
林青夜抬起頭來,眼睛紅通通的,連鼻尖都透著一層粉色。
藉著力慢慢從地上站起,兩條腿還有些發顫,站得並不穩當。
顧承鄞不得不伸手托住她的胳膊,可就在鬆手的一剎那,林青夜忽然動了。
她猛地張開嘴,像只潛伏已久的幼豹,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對著顧承鄞的脖頸便咬了下去。
這一下又快又狠,帶著積攢了許久的怨氣與羞恥,一點不像在咬人,分明是要從脖子上撕下一塊肉來。
同時雙臂也如藤蔓般甩出,死死地摟住了顧承鄞,十指緊扣,一副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鬆口的架勢。
但顧承鄞沒有動,他甚至都沒有躲,只是垂下手,任由林青夜掛在自己的身上。
他還偏了偏頭,露出被咬住的那側脖頸,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點懶散道:
“我有靈力護體,你力氣再大也咬不開,反而會崩到自己的牙。”
“所以還是放棄吧,青夜姐。”
林青夜非但沒有鬆口,反而咬得更用力了。
她的牙關發酸,嘴唇都在顫,卻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串含含糊糊的罵聲:
“王八蛋!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打過我,老孃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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