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都天師府,行宮內。
洛曌坐在案前,面前堆著小山般的奏摺。
從大洛各郡送來,有請安賀歲的、有稟報政務的、有參劾官員的。
也有修仙界幾個宗門遞來的拜帖與交涉文書。
每一本都被她翻得捲了邊角,案頭那方端硯裡的硃砂已經磨了又磨,狼毫筆尖上凝著暗紅的墨痕。
可洛曌今天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她手中執著筆,筆尖懸在一本摺子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眼底映著的,是與政務毫不相干的影子。
有種不詳的預感,從她醒來開始就一直縈繞在心頭。
胸腔裡悶悶的,像有什麼東西堵在那裡,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種感覺洛曌並不陌生。
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很多年前。
上官雲纓和林青硯揹著她跟她當時最恨的男人偷偷親嘴。
甚至還發生一些更加過分的事情,而她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但其實什麼都知道。
只是為了隱忍,為了最後的反殺,才會裝作無能的殿下。
至於為什麼最後不僅沒有反殺成功,還把自己賠了進去,那你別管。
而現在,這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洛曌將筆擱下,揉了揉眉心,心裡更加煩悶了。
按理來說,這個當時最恨的男人現在還在外面到處浪。
就算失憶了,那也不是跑路的理由啊。
無論是她還是其他那幾位,家花不比野花香嘛?
現在整的就好像她這個女帝,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女人。
都只是路上隨手摘過的一朵花,摘完便丟下了。
而林青硯和上官雲纓還沒回來,她們甚至都沒找到顧承鄞去了哪。
那這種不詳的預感又是從哪來的?
洛曌皺著眉,抬起頭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晴朗的天,日光正烈,照得院子裡那幾棵老槐樹的葉子都泛著銀光。
一切看上去都好好的,安安靜靜的,連守衛的腳步聲都像往日一樣整齊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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