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在幫她挑選顏料時,找人查了比較簡單的區級美協賽事,剛好快到投稿期了。
“阮鈺,就參加這個!”
兩個女孩的目光,集中在了比賽頁面。
比賽投稿很便捷,線上發郵箱就可以,阮鈺買好新的顏料,在家就忙碌起了新畫像,她仔細研究了區級美協歷屆獲獎作品,找到了最易獲獎的風格,跟鄧院長講得很接近。
阮鈺畫的是一幅暖色系的北京老胡同清晨。
深褐色而掉漆的木門,青灰色老磚牆,牆邊還停了一輛二八大槓,車座和車把都有輕微磨損,衚衕深處是藍灰色的光,透出淡淡的煙火氣息。
整幅畫溫柔、復古,又帶著淡淡的鄉愁,能輕易勾起那個年代的回憶,正符合這個年齡的評委審美。
不過阮鈺畫完以後,還是覺得有點單調,好像缺了點什麼。
陸承昀到家後,還見她在畫板前苦苦思索,他走過來問道:“又到瓶頸期了?”
阮鈺算是天賦型選手,想到哪畫到哪的時候最厲害,但因為接單的頻率很高,經常會因為交不出作業而越來越卡。
每到這個時候,陸承昀都會勸她跟客戶說延期,阮鈺不會拒絕人,連話術都是他幫她想的,看起來很合情合理。
本以為這次也跟以往一樣,誰知阮鈺仰著頭跟他說:“我想畫幅畫去評獎,可總覺得中規中矩。”
“中規中矩?”陸承昀邊扯衣服領口,邊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往屆的獲獎作品都很創新嗎?”
阮鈺從手機裡調出她查的照片,一張張劃給他看,“風格倒是很類似,但是明顯感覺一張更比一張強,美協的評委要求越來越高了。”
而她畫板上的這幅畫,最樂觀的結果就是跟往屆作品差不多,但達不到超越的水平,這樣就很難脫穎而出。
陸承昀湊在她脖間,手臂自然地從她脖背後繞了一圈,環著她的身體去滑動她的手機。
阮鈺後背緊貼著他堅硬的胸膛,耳後傳來他溫柔的鼻息,男人強烈而霸道的荷爾蒙氣息撲面而來,牢牢將她鎖在自己懷中。
但偏偏,陸承昀還是那副冷淡的自得樣,彷彿這曖昧的動作只是最正常不過的舉動。
他修長的手指點著阮鈺的手機螢幕,聲音低沉地提醒她:“專心看這裡。”
阮鈺耳根都要紅了。
救命,你這樣我要怎麼專心?
她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卻因為有正事要辦,強壓著緊張的心情,嚥了咽口水說:“看了,這個是最新一屆的獲獎作品。”
陸承昀喉嚨中帶出一個淡淡的嗯字,繾綣又有耐心,“這幅畫雖然也是畫景,但角落裡多了兩隻貓,牆下是努力學爬牆的小貓,牆頭是著急但又想讓小貓獨立的母貓。獲獎者在以景寫親情,動物與人亦相同,評委自然會被打動。”
他娓娓道來,講得又細又精準,阮鈺聽得茅塞頓開,崇拜地看著他,“你好會講呀,我還以為學霸講題都是隻給個答案呢。”
陸承昀是學霸中的學霸,按照學霸的思維,答案張嘴就能出來,不可能會給人講這麼詳細。
阮鈺崇拜的眼光看得陸承昀渾身發熱。
他別開眼,又扯了扯衣領,“我給其他人講題確實只說答案,但女朋友不是。”
他所有的耐心,都給了阮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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