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美協的辦公室很老派,漆紅的木桌上堆著一大摞報名表,櫃子裡擺著各式各樣密封的畫作,應該都是參賽作品。
阮鈺將作品交給她們時,辦公人員嘟囔了句:“怎麼才高中學歷。”
在他看來,現在大學生遍地走,隨便考考都能上個大專,尤其藝術生分數還更低。
對比之下,就顯得阮鈺的學歷低到不能看。
阮鈺也很尷尬,她自己是美院的學生,但原主高考五次,落榜五次,寧願不上大學也不上大專,最後就只有個高中學歷。
阿俏不客氣地替她回懟:“區美協參賽還要卡學歷?”
工作人員愣了下,對這個語氣凌厲的大美女,也說不出重話,“不卡,我就是隨便問問。”
“隨便也不要瞎問,很冒昧。”阿俏沒給他留一點面子。
工作人員被她的氣場嚇住。
大氣不敢吭一聲。
阮鈺很怕阿俏這樣說話,會讓工作人員對她印象很不好,可阿俏又在為她出頭,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拖阿俏的後腿。
阿俏把事情擺平後拉著阮鈺出門,看見她擔憂的神情,安慰道:“不用擔心啦,他只是個收集報名表的工作人員,對你成績判斷的是美協評委。”
阮鈺聽完鬆了一口氣,她笑著說:“那希望美協評委能喜歡我的畫,拿個優秀獎也行的。”
阿俏哈哈大笑:“這幅畫雖然跟許多知名畫家相比有點稚嫩,但意境很不錯,不至於只拿個優秀獎,我很看好你呢。”
阮鈺聽完很感動,糯嘰嘰地抱著她說:“阿俏,你太愛我了!”
阿俏肆意一笑,明媚如朝陽,“那當然啦,我們可是最好的姐妹,等你空下來,一定要畫一張我們的閨蜜照。”
“包的。”阮鈺一口應下。
跟阿俏分別後,阮鈺看了看時間還早,開啟一本小說播放了有聲朗讀,她最近畫畫技術嫻熟,可以邊聽邊畫,聽著小甜文畫畫更有感情了。
只是剛拿起素描筆,就來了個陌生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哪位?”阮鈺問著。
聽筒裡傳來一道老年男聲,聲音渾厚沉穩,“你好,是阮鈺吧?我是中美協的袁向前。”
阮鈺聽到這個名字,嚇得手機都快拿不穩了,她顫著嘴唇道:“袁,袁老先生好,我是阮鈺。”
這位袁向前在美術界可是大名鼎鼎,阮鈺是知道他的,就是不知道這樣一位大人物為什麼給她打電話。
袁老先生說:“我有個孫子跟你男朋友是同學,他跟我說你想進中美協,讓我幫幫忙。我們今年的招新確實開始了,你投遞好後給我打電話說一聲。”
“啊?我男朋友找了您孫子?”阮鈺呆愣地捋了捋人物關係。
袁老先生:“對,承昀跟我孫子是北大的校友,畢業典禮的時候我還見過他。”
“這樣啊……”阮鈺聽他報上陸承昀的名字,這才確定對方不是騙子,“可是我之前看過中美協的招新要求,我的資歷暫時還不夠。”
她既沒有名氣,也沒有獲獎作品,更沒在美術界有突出表現,完全夠不著中美協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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