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把他身份證號發給了主辦方,拍賣會場還有給他預留座位,他們等這個特殊的週日等了一個星期。
阮鈺穿好鞋子,還是沒敢抬頭,“你頭受傷了,不方便出門,在家休息吧,我和阿俏過去。”
陸承昀沉默著不說話。
他知道這一天對女朋友來說有多重要,可她寧願跟阿俏去,都不願意帶他。
男人現在腦子裡亂成一團,嘴裡只重複著那一句:“你答應過我的。”
“答應過的,也會不作數嗎?”
他像是在問這件事,也像在問其他事。
阮鈺蠕動著嘴唇,硬逼著自己狠下心,“你生病了,下次吧。”
說著她轉身要走。
陸承昀大步上前,將她緊緊地圈在懷裡,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男人的聲音幾近哽咽,“阮鈺,你說過很多次。”
“你說只要我想,我們就不會分開。”
“你說過,你會永遠跟我在一起。”
“我很乖,我都有聽你話。”
“不分手好不好,不要分手。”
說著他抱得她很緊了,她身上的味道還是那麼好聞,哪怕什麼都不做,只要她待在他身邊,他都覺得很安心。
阮鈺顫抖著,攥著他摟在她腰上的手,這雙手粗糲又寬厚,是曾經給過她無數次安全感的存在,她被他摟在懷裡真的覺得好幸福。
可這幸福就像罌粟,一旦上癮就會越陷越深,到最後會成倍地反噬在自己身上。
阮鈺不敢想象那一天到來後,她要如何自處,柔嫩的小手試圖去掰開那雙厚實的大手,卻只得到他攥得更緊的回應。
“不許走。”陸承昀窩在她脖間,聲音低啞,“我不讓你走。”
他的身體忽然猛然地顫抖起來,埋在她頸間的動作越來越重,手臂圈得她幾乎喘不過氣,指節泛白,連貼著她肌膚的體溫都在發顫,帶著快要碎裂的、病態的執拗。
彷彿只要她一動,他整個人就會徹底崩裂。
這樣的異樣驚得阮鈺心頭一跳!
人在情緒波動大時,會剋制不住地發抖,但不該猛烈成這樣,很像……很像生病了。
阮鈺趕緊反握著他的手,擔心地問道:“陸承昀,你怎麼了?”
女孩轉過身,看見還在發抖的男人。
他頭上綁著繃帶,眼睛紅紅的,得像失去主人的小狗,“別走好麼,我都聽你的話。”
阮鈺心中一痛。
她所有強忍的冷漠全部崩裂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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