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哽咽的聲音傳來:“是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是我讓你未婚先孕,讓你懷著寶寶在外面流浪了三個多月,居無定所,擔驚受怕。”
“我對不起你,我是個失敗的男人,是個差勁的丈夫和爸爸。”
阮鈺怔了下,鬆開他,看著他臉上的悔恨痛苦,心疼地吻在他唇角,又去給他擦眼角,柔聲安慰道:“你不是,不要這麼說自己。”
“陸承昀,你在我心裡無人能及。”
“是我們面前的那座珠穆朗瑪峰太高了,任何人在那樣沉重的高山壓迫下,都會被碾壓得抬不起頭。”
“可是你很堅強呀,你沒有被他們壓倒,你在逐漸掌權了,我和寶寶都等著你能全部掌權的那天呢。”
陸承昀坐在她身前,又一次將她攬進懷裡,顫抖的聲音恨意漸濃,“我恨他們,我恨他們,我恨死他們了。”
阮鈺哽咽地點頭:“他們做了錯事,是要恨他們的,但也不能全記著恨,我們還有愛呢。”
“我和寶寶,都需要你的愛。”
陸承昀這個人一直很好。
他破產後會把所有的債務都攬下不連累兄弟們,被原主罵著幹那麼多苦力活也沒有埋怨,就連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分手也從來沒有怪過她。
可是他說恨,他一遍遍、一次次、反反覆覆地說恨,那股恨意瘋漲,像要長進他的血肉,滲進他的骨頭裡。
阮鈺怕他被恨意衝昏了頭腦,那樣很痛苦,恨意太重也會折磨自己。
陸承昀像是陷入了自我折磨,紅著眼在恨意裡出不來,阮鈺怎麼勸他都不管用。
正在這時肚子微動。
阮鈺最先感受到,抓著他厚實的大手,又一次放在她小腹上,招呼著他來撫摸,“快看,寶寶好像又在動了。”
溫熱的皮膚下,細微的動靜就像筋脈跳動,像胎動又不像,可陸承昀發現那個跳動會換位置,阮鈺抓著他的手去追小傢伙的活動軌跡。
阮鈺笑得眯著眼說:“寶寶這會很活躍,肯定是因為聽到了爸爸的聲音,我經常會放你的影片給它聽,它記得你的聲音。”
陸承昀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他撫著她的肚子,感受著他們孩子的存在,心裡的酸澀和甜蜜交織,他感覺那樣幸福,懷抱著他的妻子和孩子。
可是他們領不了證,她無法在他的配偶欄。
陸承昀鼻子一酸,啞聲道:“預產期是五月份?”
阮鈺重重地點頭:“說是5月11號的前後。”
“還有五個月。”陸承昀默默記著這個日子。
他要在孩子出生前跟阮鈺領證,否則他的孩子會一輩子頂著私生子的名頭,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陸承昀絕不能容忍。
這一晚的小情侶相擁而眠,陸承昀的心思純淨無比,一點漪念都不敢再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