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安今天明顯比賀然有精神。
大概是因為整個行程都在她掌握之中,也可能是這個主意從冒出來到真正落地,她已經偷偷期待了好幾天。平時錄節目,她多少還要猜導演組下一步會做什麼,今天卻難得站到了“知情者”的位置上,連手裡的豆漿都喝得比平時慢悠悠。
車開出去十幾分鍾,她已經第三次側過臉去看賀然。
賀然最開始沒理她。
他靠在座椅裡,側臉被車窗外不斷掠過的晨光照得忽明忽暗。沒有正式活動時,他很少把自己收拾得太過鋒利,今天只穿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深色毛衣,外套隨意搭在旁邊,清早出來時稍微整理過的頭髮已經被車裡的暖風吹得鬆散了一點。
許今安第四次看過去的時候,前排跟拍的工作人員終於先笑了。
她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十分坦然地捧著豆漿問:“怎麼了?”
工作人員笑著搖頭。
賀然這才偏過臉。
“我也想問。”
“問什麼?”
“今天我的臉上有任務提示?”
許今安咬著吸管,忍住笑。
“沒有。”
“那你一直看我?”
“觀察一下。”
她說得理直氣壯,“畢竟我為了今天這個方案想了很久。”
賀然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有多難?”
“主要是……”
許今安低頭抿了一口豆漿,溫熱的甜味在舌尖散開,她才認真地解釋,“想找一件你不會的事情太難了。”
這一次,連賀然都像是有些意外。
他原本懶散靠著座椅,聞言稍稍轉過身,目光完整落在她臉上。晨光正好從車窗外斜進來,掠過他的眉骨和鼻樑,將本就清晰的輪廓襯得更深。這樣近的距離裡,許今安甚至能看清他眼底因為剛才那句話浮起來的一點笑意。
“這麼高評價?”
“不算評價。”
她又喝了一口豆漿,像是在認真陳述一件客觀事實。
“畢竟我們是同行,然後賀老師又這麼……經驗豐富。”
“經驗豐富”四個字,被她說得格外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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