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然眼裡的笑意反而更明顯了一些。
“不是你說分不清?”
許今安轉回來:“我是說分不清,也沒有讓你……”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卡住。
總不能說,沒有讓你直接告訴我你想親我。
那樣好像只會讓現在的場面更加不可收拾。
賀然卻像是已經猜到她沒說完的話,順著接了下去。
“那我說清楚一點。”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
沒有繼續故意逗她,也沒有因為終於得到一個可以坦白心意的機會,就急著把所有東西一股腦推到她面前。
只像是在認真回應她剛才的困惑。
“以後就不用猜。”
許今安原本還想反駁的話,忽然停在了那裡。
車窗外,城市最後一片密集的燈火已經漸漸被甩在身後。
高速向前延伸,遠處只剩一盞接一盞的路燈沉默地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玻璃上流過去,偶爾映亮賀然的眉眼,又很快退回昏暗。
“以後就不用猜。”
並不是什麼特別漂亮的情話。
可偏偏能讓許今安心裡某個一直繃著的地方鬆開了一些。
她過去真正害怕的,從來不是喜歡錯。
而是把別人的職業習慣當成偏愛,把一場配合得太好的營業誤解成只屬於自己的特殊。
所以她習慣往後退。
習慣替所有曖昧尋找最安全的解釋。
只要告訴自己是節目,就不會期待太多。
而沒有期待,就不會弄錯。
賀然大概終於看明白了這一點。
所以他沒有要求她回頭去分析那些真假難辨的過去,只告訴她,以後不用猜。
他會自己說。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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