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明顯著急的腳步聲，長魚澗沉默，看到疾步進來的父親，起身朝他行禮。
見父親要開口說什麼，卻先一步道：“父親若是為大夫人傷心的事情來質問兒子，無須多說。”
“......”
長魚大老爺瞬間噎著，好半晌才說：“她再如何說，也是你母親。”
“父親。”
長魚澗捏著手上的請帖，面無表情看向父親提醒：“我在六歲的時候，就同您說過。”
“您想娶多少妻子都可以，可我的母親永遠只有一個。”
“我不想任何人取代我的母親，哪怕是稱呼。”
“....為父....”
長魚大老爺忽然覺得話語變得蒼白，卻還是道：“我為你母親守喪了一年，才續絃娶你姨母，你姨母並沒有對不起你母親。
這些年，她也沒有對不起你。”
“是，我也沒有怪過你們，可你們也要允許我不喜歡。”
“.....我們....”
“父親。”
長魚澗不欲在這件事情上多糾纏，卻見父親總是想緩和他跟姨母的關係，沉默良久問。
“父親同母親成婚五年，五年的夫妻之情，在一年之後，您再娶新人不過短短一個月，就可以同旁人舉案齊眉。
您對我母親的感情，如此淺薄麼？”
長魚澗瞧父親的臉色頃刻間難看起來，還是繼續說：“您為何會覺得，我看到父親和旁人夫妻恩愛，還能將她當作母親，同她親近？”
“作為長魚府的嫡長孫，我理解父親再娶旁人，可作為兒子，我永遠都接受不了有人取代我母親的位置。”
“我也不會讓自己有接受的一天，您可以忘記母親這個髮妻，可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母親。”
話落，長魚澗見父親還想說什麼，毫不留情面問：“倘若您跟姨母有兒子，您還會這麼在意我跟姨母的關係親不親近？”
“倘若您的嫡子不是隻有我一個，您覺得您一碗水端得平嗎？”
“看著你們生的女兒，我就知道答案了。”
“您對她的寵愛，遠勝於我。”
“那您就別來要求我。”
長魚澗瞧著僵硬住的父親，不顧他難看的臉色，直接拿上請帖出去。
走出院門，看到也急匆匆趕來的姨母和妹妹，又往後看了一眼，竟覺得頭頂的陽光太過刺眼。
往外走的腳步都不由得加快，等上了馬車往辛府去，忽然想起來什麼，不禁又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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