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點意外。
長魚澗看向還在那艘畫舫上的瑞國公府大公子，剛剛見他跳下去救人，就奇怪他怎麼忽然這麼好心。
待他將人救上來，他們的畫舫也靠過去，卻瞧他不急著回來。
周圍的畫舫都逐漸圍過來，場面變得嘈雜，也不見他想要回來的意思。
“眀兄這是想做什麼？”
姜頌言聽著周圍議論的聲音，皺了皺眉，有人大喊落水的時候，他正醉酒在休息。
聽到動靜急著出來，恰好見眀大公子跳下去救人，還嚇了他一跳。
聽著長魚澗的話，不禁驚訝眀大公子明知是算計還要跳下去。
可看著那艘畫舫的畫面，他都替眀大公子尷尬：“周遂安能在今年考中會試，排名還不錯，他就不是愚笨的人。”
“我們能看明白的事情，他跟譚小姐相識還定了親事，譚小姐這般做派，他肯定是猜到了譚小姐的用意。”
“眀兄在皇城的名聲....沒人會覺得他有這個好心，周遂安想必知道眀兄也是故意下去救人。”
“一個有意落水，一個故意救人，他這個未婚夫的身份就有些....”
聞言，奚雲微瞥了一眼周圍看好戲的人，此事鬧到眾目睽睽下，周遂安只怕還要被人嘲諷。
“我在禮部當差，同周遂安打過幾次交道，是個通透又有分寸的人。”
“若譚小姐不願意跟他結親，大可直接同他說，周遂安不會強求。”
“何須用性命和自己的名節來算計婚事。”
話落，奚雲微又指著他們幾人：“我們看起來像是很好算計的人？”
“我就算下去救了她，也只會將她撈起來扔給還在水裡的婆子。”
“悄悄再回來，根本不會給她旁的機會。”
若救了她，知曉她有這個算計，宰相府的門楣也不是一個監正府的小姐能夠得上。
也不知她是哪裡來的自信，覺得可以算計到他們。
被她算計到的還是瑞國公府大公子。
熟知眀大公子的人可都清楚，向來只有他欺負旁人的份。
奚雲微見瑞國公府大公子要回來了，可還沒走兩步，就聽到譚小姐的哭訴，她的丫鬟婆子也攔著眀大公子。
“你們這是作甚？”
“人，本公子救了，還沒讓你們感謝，你們怎麼還攔著本公子回去了？”
眀霽白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又喝了侍衛遞過來的薑茶，覺得身體暖和了，起身要走。
瞧著攔著的幾人，看向還在哭泣的譚小姐，眼中掠過促狹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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