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誰？”老者沙啞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顫抖。
他那些隱秘的交易、倒賣的情報，全都是在重重陣法與天機遮掩下進行的。
眼前這個七八歲的小道姑，不僅一眼看穿了他的來歷，甚至連他們今天要做什麼都知道！
紫苑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盯著老者，指尖已然縈繞起幽紫色的殺氣。
只要芥末一聲令下，她會毫不猶豫地將這個老東西的真靈抽出，點天燈熬油。
“試探，試探，還是試探。”
“世人皆以為，掌握了一絲天機的皮毛，便能將眾生視為棋子，在棋盤上撥弄風雲。”
“既然你們已經熬不住了，那就說明這無聊的遊戲該結束了。”
芥末緩緩站起身，抬起白皙細嫩的小手，扯下了蒙在眼上的黑色絲帶。
老者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瞬間籠罩了全身。他修煉的雖然只是斂息之術，但對危險的感知卻極為敏銳。
“走！”
老者毫不猶豫，甚至連桌上的玉簡都不要了，直接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遁光，便要撕裂虛空逃遁。
然而，已經太晚了。
剎那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機，從這個七八歲女童那嬌小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天地間，彷彿有一尊沉睡了萬古的神明睜開了眼眸。
青州城上空，原本晴朗的蒼穹瞬間被無盡的混沌氣淹沒。
一道道粗大的銀色秩序神鏈從虛無中垂落，交織成一片璀璨的星河。白晝瞬間化作黑夜，大星轉動，灑下如汪洋般的星輝。
芥末一步踏出，腳下虛空生出朵朵大道金蓮，超越此界極限的無上威壓，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中州南域。
青州城內，無數修士駭然抬頭，雙膝一軟，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靈魂都在戰慄。
她準備像消滅長生世家那樣，將天機閣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連同他們引以為傲的星辰塔，一併抹除。
或許有人會說，天機閣的名聲比長生世家好得多。他們號稱“推演天機，不染紅塵”，在天下散修心中，天機閣是維繫修仙界最後秩序的磐石。
若是沒有確鑿的證據，直接出手覆滅這樣一個萬載大教，必然會引起天下人的非議，甚至會激起群憤，讓幽墟閣背上“魔道”的罵名。
但，那又如何？
修仙界，從來不是一個講道理的地方。
芥末也從來不在乎非議，世間百態，最不缺的就是蠢貨。
就像長生世家統治中州數萬年，把底層修士當豬狗一樣圈養、壓榨，抽乾了他們的骨髓。
可即便如此，當世家覆滅時，依然會有那麼一部分散修，跳出來為世家哭喪，為世家洗白。
他們會振振有詞地說：“若是沒有世家鎮壓氣運，中州早就被妖族和魔修佔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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