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發現自己無法保護珍視之人時，那種絕望與憤怒，是否會讓他比前世更加極端，更加不擇手段？
天道逆轉時間，抹除了一切記憶，卻無法抹除人性中的變數。
“她還活著。”
芥末清冷的聲音在祭壇上響起，沒有多餘的解釋。
聽到這句話，張三那緊繃到極致的身體，極其細微地放鬆了一瞬。
他閉上眼睛，乾癟的胸膛劇烈起伏，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他喃喃自語，隨後猛地睜開雙眼，目光灼灼地盯著芥末。
“你不是林家的人？”
他雖然沒有修為，但在這黑牢中被折磨了這麼久，對林家之人的氣息早已無比熟悉。
眼前這個白裙女童，身上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腐朽味道，反而透著一種讓他感到莫名心悸的純淨。
“你也是來要聚靈爐陣圖的？”張三的聲音恢復了冷漠，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他很清楚自己的價值，除了林家，中州不知道有多少勢力在暗中盯著他。
這女童能悄無聲息地潛入九幽黑牢，必然代表著某方手眼通天的大勢力。
“是，也不是。”
芥末抬起手，指尖縈繞著一縷銀色的光芒。
“我來，是給你一個選擇。”
“林家的大半精銳已經被我葬在了幽都，四大世家的化神老祖此刻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你若想活，我可以帶你走。”
“但代價是，從今往後，你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騙你的，不答應也會帶走，但不會這麼溫柔。
張三死死盯著芥末，大腦在劇痛中瘋狂運轉。
林家精銳被葬在幽都？四大化神被調虎離山？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童，竟然佈下瞭如此驚天的大局，將統治中州數萬載的長生世家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等手段和魄力，遠超他之前的那些幼稚幻想。
他曾以為，拿著核心技術就能和世家談條件，結果卻換來了生不如死的折磨，連累了靈兒。
血淋淋的現實教會了他一個道理。
在這修仙界，沒有實力，所謂的奇思妙想，所謂的跨時代技術，都只是催命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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