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西之地通往天妖古域的這片疆域,自太古紀元起便是一片染血的魔土。
赤色的沙礫中埋葬著不知多少個時代的枯骨,風暴捲起時,隱約能聽到遠古神魔不甘的怒吼。
芥末一行人並未掩飾行蹤,無論是白櫻純血天狐的滔天氣血,還是小麒麟獨屬於天地瑞獸的五行道韻,在這片死寂的大荒中如同黑夜中的明燈,肆無忌憚地宣告著他們的到來。
窮奇,那頭蟄伏在極西之地的太古兇獸,絕不會允許這塊到了嘴邊的肥肉安然踏入天妖古域。
就在他們翻過一座由遠古巨獸脊骨化作的山脈時,異象發生。
“停下。”柳塵頓住腳步,手中竹竿橫在胸前,渾濁的老眼中迸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白櫻緊隨其後,九條虛幻的狐尾無聲無息地在身後展開,將小麒麟護在中央,畢竟它最弱。
原本昏黃的天際被一種濃稠到化不開的暗紅色取代,那是從地底大裂縫中噴薄而出的血色毒瘴。
這瘴氣遮天蔽日,翻滾咆哮,帶著一股腐朽、死亡與極致惡毒的氣息,瞬間封鎖了前方數萬裡的虛空。
大地在接觸到血色毒瘴的瞬間,赤色的沙礫直接化作黑色的劫灰。
幾隻深埋在地底、擁有結丹期修為的沙蟲破土而出,試圖逃離,但在沾染到瘴氣的一絲邊緣後,連慘叫都未及發出,別說甲殼,就連妖丹都被腐蝕得乾乾淨淨,化作一灘腥臭的膿水。
“九幽化血瘴?”柳塵活了漫長歲月,見識廣博,一眼便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
“那是什麼?”白櫻雖然是妖族,但遠沒有柳塵這麼見多識廣。
“傳聞是從九幽地獄深處引出的汙穢之氣,混合了億萬生靈的怨血祭煉而成。”
“尋常妖修觸之即死,即便是元嬰期的大妖落入其中,一時三刻也會化作一灘血水。”柳塵聲音低沉,語氣中透著一股罕見的凝重。
窮奇,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為了阻擊他們,或者說為了活捉五行聖麒麟,他竟不惜佈下這等絕戶的兇陣。
這等規模的瘴氣結界,絕非一朝一夕能夠佈下,必然是窮奇在離開極西之地前,便已經做好的局。
白櫻一襲紅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絕美的面容罩著一層寒霜,她能感受到那瘴氣中蘊含的恐怖,怕是連化神期都有影響。
“窮奇的手段,向來狠毒,他這是想用這片絕地,耗幹我們的靈力。”
白櫻冷聲說道,身後的九條狐尾已然顯化,澎湃的半步化神妖力在周身流轉,將那些試圖靠近的血色瘴氣強行排斥在外。
小麒麟也感受到了極度的不適,它厭惡地打了個響鼻,額心的金色鱗片光芒大盛,五行神光化作一層光罩,將它和芥末護在其中。
芥末沒有出手的意思,她可不想僅僅因為窮奇就引起那個絕世天驕的注意。
不過在她的感知中,這片天地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共鳴腔。
血色瘴氣並非死物,反而傳出哀嚎咆哮聲,那裡面似乎拘禁著無數被窮奇殘殺的生靈殘魂,那些殘魂在痛苦中沉淪,被迫化作這兇陣的一部分。
不僅如此,那翻滾的血色毒瘴深處,還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異響。
“咔嚓……咔嚓……”骨骼摩擦的聲音,密集得如同暴雨傾盆。
緊接著,一頭頭形態各異的妖修從濃稠的瘴氣中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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