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瑾無能為力,她確實因為多年的心結,想在風雨裡護何螢周全。
但很多事情的全貌,她根本就無法悉數了解!
她並不覺得何螢會做出腳踏兩條船的事,但她也不能輕易以自己的臆斷來評判,何螢跟魏知遠之間的關係。
那說不定是一場超乎於愛情的,抱團取暖。
像是兩個受傷的小動物,在人生的低谷階段,並肩走過了一段崎嶇的路。
無論溫時瑾有多著急,她不能釋出連她自己都不確定的訊息。
她不能重蹈覆轍,她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聽說當年何螢在一眾人的冷嘲熱諷中,得知了,謝衍有家裡安排的聯姻物件的訊息。
是溫時瑾放出了話,說絕對不會服從家裡的命令,絕對不會嫁給謝衍,甚至以,跑出去自立門戶這樣決絕的方式,證明自己的決定。
她還讓人給何螢傳過話,讓她千萬要珍惜自己身邊的人,珍惜自己得來不易的愛情,還說自己跟謝衍彼此對對方都無意,一定會抗爭到底。
午夜夢迴時,溫時瑾總是會想,若當年自己說得沒有這麼篤定,何螢是否可以早點做出選擇?
不知道何螢有沒有怪過她,說要抗爭到底,但還沒到終點,她就繳械投了降。
坐在露臺上的媽媽們聊到盡興,稍稍有些微醺,姜晚梔又輕輕跟閔夏螢碰了碰杯,話也說得很輕:
“你會怪她麼?我從小跟她一起長大,我可以跟你保證,不到走不下去的地步,她不會出爾反爾,她應該也已經竭盡全力了。”
閔夏螢知道姜晚梔指的是什麼,臉上的笑意很輕:
“從來都不是她的錯,我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完全取決於我,跟她無關。
即便,她沒有回來,我也會走,這件事,就算是在過得最艱難的時期,我也沒有後悔過。
沒有她,也會有別人,我不喜歡做華而不實的夢!
其實,我反倒要感謝她,她出現在一個十分恰當的時機。
走之前我還不知道,即將有個鮮活的小生命陪我走過以後的旅程,可能是天意吧,當我知道她的存在。
我就更加堅定,只有我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才能在,不違背自己和保護好她之間兩全。”
姜晚梔很認真的聽完閔夏螢的話,又低聲詢問:
“那銷聲匿跡的那些年,會過得很辛苦麼?”
閔夏螢搖了搖頭,眼眸裡反而閃現出璀璨的光:
“不辛苦,很幸福!
不是身體上的舒適,是心底裡的幸福。
我當時,其實已經靠寫作拿到了一筆版權費,還了當初借的留學的費用,剩下的錢並不多。
但在那個資源貧瘠的大山裡,生活成本,低到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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