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剛轉行時,就有前輩曾告誡他,讓他做節目就做節目,千萬不要同情心氾濫,說藝人出天大的事,也不要摻和,一旦波及到節目,要迅速跟藝人切割。
導演過了這麼多年,依舊沒能將自己體內愛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氣冰封。
他知道,關於閔夏螢的這些輿論,不但影響不了節目,還會為節目增添爆點!
會有很多好奇的人,前來圍觀,他本可以坐享其成袖手旁觀。
但強烈的正義感,不允許他這樣!
比起看節目裡的嘉賓深陷泥潭卻無動於衷,他更希望的是,節目好,小朋友們好,嘉賓好,大家都好。
或許,他這樣始終變不成一個頂級的導演,但最起碼,他能對得起自己的心。
找人這事兒其實對普通人來說,很麻煩,但導演當時政記者那些年,接觸過太多各行各業的人,甚至經常偽裝自己進入黑心窩點。
這麼多年過去,多少還留著一些能派上用場的人脈,想要一個人的聯絡方式,不算十分困難。
但很快,對方就傳回來一個讓導演心驚的訊息:
“沒辦法跟對方取得聯絡,此人戶籍已經是登出狀態!”
導演反覆把這行字看了三遍,深深吸了口氣,不禁在心底為閔夏螢捏了把汗。
唯一可能會站在她身邊,為她澄清的人,已經無法再在這世上說出一句話。
閔夏螢彷彿站在死局,四面八方的惡意,正氣勢洶洶的要將她包裹。
導演一個人躺在移動板房的大床墊上,唉聲嘆氣的發愁!
這世間實在是有太多的事,不是不幫忙,實在是愛莫能助,想拉閔夏螢一把,但根本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流言淹沒,這感覺真讓人憤懣。
導演躺了一會兒,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
茶山上太安靜,就連不遠處的雞棚都沒了聲響,這讓突然聽到聲響的導演,神經都變得緊繃。
雖然節目組已經確定過,這只是個小小的茶山,是人工開發的,附近不會有野獸出沒。
但獨自一人躺在移動板房的導演,心裡還是有些害怕,萬一呢?誰都賭不起那個萬一!
這會兒,導演最後悔的便是,自己一直沒關燈,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動物,被屋子裡亮的燈吸引。
導演覺得那聲響好像離移動板房越來越近,他戰戰兢兢的起身,屋裡根本就沒什麼能趁手的東西,只能抄起一把掃帚,提心吊膽的走到門後,將耳朵牢牢貼向門,聽著外面的動靜。
移動板房的門已經上了鎖,鎖看起來很牢靠,奈何,鎖牢靠沒用,這門不牢靠。
導演怎麼看怎麼覺得,這移動板房,根本就無法抵禦野獸的攻擊,手已經摸向自己的手機,隨時準備好了求救。
窸窸窣窣的聲響卻在門口停住了,導演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後背也嚇出了冷汗。
下一秒,手裡的手機猛然開始震動,把導演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腿也開始發軟,生怕這聲響,驚動了門外的野獸,著急忙慌的把打來的電話結束通話,再次把耳朵貼近鎖著的門。
手機卻在這時,不配合的又發出震動的響聲,導演恨不得直接關機,人都被嚇的慌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