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微微一滯,這特麼算是什麼問題?
他修的是道法玄術,參悟的是天地至理,何時去琢磨過人族的農時耕作?
這不是搞笑嗎?
可是既然人來發問了,他就必須給個答案才是。
然而他想了良久,才發現,臣妾做不到啊!
他臉上出現一抹尷尬,含糊道:“這個,貧道修行的乃是天地大道,農耕之事乃凡俗之術,非貧道所長。”
軒轅點點頭,然後又說道:“那再問道長,若遇連年暴雨、河水氾濫,應當如何築堤引水、分洪疏導?或者說,道長可曾親眼看過河水改道之後,那些被淹沒的田地該用什麼法子重新耕種?“
廣成子的嘴角抽了抽:我尼瑪,這都是啥問題,你特麼的就不能問些修道上面的事?你這樣,我很尷尬的好不好?
他確實見過洪水氾濫,畢竟當初鯤鵬老祖在不周山同人大戰,導致不周山倒塌,結果洪荒之上被溺水倒灌。
當時他師尊還傳訊他們,讓他們去解救生靈來著,他還得到過功德。
可是,這特麼的和治水有啥子關係?
廣成子臉色有些沉了下來,有些不耐煩道:“這些瑣碎之事,不是貧道所修之道,貧道何曾將心思放在這種事之上?要知道,修道之人,一心向道的。”
軒轅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就這?這還想教導自己?
這傢伙到底有多自信?
軒轅搖了搖頭,說道:“那最後一個問題,若是兩族交兵,一方兵甲精良、人數眾多,一方兵器簡陋、人數不足,但後者熟悉地形、民心一致。若前輩為主將,當如何以少勝多、以弱勝強?”
廣成子徹底沉默了。
他確實精通許多仙家鬥法的手段,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靈寶一齣千里之外取人首級都是等閒之事。
但那是修士之間的鬥法,與人族部落之間那種刀兵相接、血肉相搏的戰爭完全是兩碼事。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因為他,連二十人以上的團戰都沒打過,能知道個屁!
軒轅見他沉默不語,也懶得再說其他了。
他對著廣成子拱了拱手,語氣平淡道:“道長既然答不上來,那便請回吧。軒轅雖然年幼,卻也明白一個道理——教導別人的人,自己首先要懂。道長連人族最基本的吃穿住行和戰爭之道都不清楚,又如何教導軒轅治理人族呢?“
廣成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他這是,被拒絕了?
他堂堂聖人弟子,大羅金仙,竟然被一個十幾歲的人族少年用三個問題堵得啞口無言。
他想發怒,卻又拉不下這個臉來對一個少年動怒。
他想辯解,卻又實在找不出話來反駁。
最終他只好冷哼一聲,一甩袖子,轉身便朝著部落外面走去。
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話:“小子狂妄,若是沒有貧道的輔助,你還想做那人族共主?下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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