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裡還是為顧野留了一片綠色的小洲。
“這麼晚了,在這裡做什麼?”這是溫溪自重逢之後,主動跟顧野說話。
顧野就那麼站著。
他很高,存在感很強,可再高大的人,心裡也會有脆弱。
但是顧野沒顧得上脆弱,他看著溫溪尖瘦的小臉,“你生病了嗎?”
溫溪依舊站在休息室的門口,半真半假的說這話,“有點累而已,天涼,回去吧。”
顧野往前走了一步,想多說點什麼。
但是,他知道,他說什麼,溫溪都不會同意。
她不是那個會軟乎乎對著他笑,只對那一件事執著,別的什麼都聽他的那個溫溪了。
溫溪真的很累了。
退燒藥的藥效一直在,後背的冷汗源源不絕。
她推開休息室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的門輕輕合上,咔噠一聲,曹化隔著走廊看顧野。
“顧野,那天……我說的話,你別太往心裡去,我是怕你們都難受。”感情的事情,最忌諱外人插手,曹化深深反省了。
顧野沒說什麼,只說:“她要是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
曹化點頭。
顧野又說:“感冒了,得多喝熱水。”曹化點頭,顧野轉頭又給苗青打電話,讓她來幫忙顧著點。
一直看著苗青推開了溫溪的休息室,片刻後走出來,跟顧野說:“退燒了,最近科室事情多,可能太累了。”
顧野才安心的等在外頭。
苗青知道他不會走,後來自己又進去休息室了。
休息室裡,溫溪靠坐在床上,低頭看書。
苗青無奈的說:“沒別的辦法嗎?這種毛病,治不了?我看顧野很擔心你。”
溫溪低頭翻看著書,“沒辦法,廖院長那麼厲害都沒辦法,我之後要從臨床轉研究,不是因為我不想,是我幹不了了,別跟他說,他聽了除了多一個人難受,也沒別的。”
苗青看著溫溪寡情的臉,輕聲說:“不告訴他麼?”
“告訴什麼?”溫溪淡淡,“八年不見,什麼都過去了,提這些,讓他再可憐我一次?”
苗青想說,或許不是可憐呢。
溫溪先搖了搖頭,“一輩子很短的,苗青你也是醫生,你應該清楚,我想讓他去過好日子,我已經這樣了,我們兩個人中間,總要有一個人,能過好日子吧。”
“那你怎麼知道,他的好日子裡,是不是必須有你呢?”苗青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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