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甚至一層薄薄的灰,已經很久沒人回來了。
桌子上,擺放著一疊資料,顧野放鑰匙的時候看了一眼,是已經簽署好的房屋轉讓協議。
一整套檔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轉讓方寫著:溫溪。
受讓方寫著:顧野。
顧野的心依舊處於鈍痛中,這些天,一刻也沒有緩和過來。
他看著那套檔案,眼睛漸漸發紅。
這套別墅,是他跟溫溪愛的小屋,裡面他們無盡纏綿,坐盡愛做的事。
後來他走了,她也就不要了。
顧野低下頭,眼淚就砸在那套檔案上,模糊了溫溪的名字。
他趕緊抬起手,輕輕給擦乾淨了。
溫溪的名字又立刻清晰起來。
……
清晨的光第一縷落在地面上。
顧野拿著煲好的白粥,走近了十四院。
還沒等走到病房,就聽見十四院院長嚴肅的口吻,“這次命大,下次再這麼不聽話,也不用讓人給你送過來了,我直接你給給你挖個空地埋了拉倒。”
溫溪笑了一下,聲音很虛弱。
語調很淡,“您不會這麼狠心的。”
“不會?”受到驚嚇的,絕對不僅僅只有龐白跟陳俊傑,十四院院長臉色很沉,“溫溪,我們認識許多年,我真心盼著你有個好結果,你若真在我這裡沒了,這輩子都是我心頭陰影,我會覺得,我學了這麼多年醫,居然連自己的學生都留不住,我是不是學這麼多年醫都白學了。”
所有人都可以撐不下去,但是院長不行。
他要是倒了,溫溪就真的沒了。
“我用了畢生所學,留了你一口氣,幸好你最後醒過來,否則我年底就辦退休,我沒辦法直視那間搶救室。”
溫溪笑笑,“說什麼呢,您是最好的精神科醫生。沒您,我撐不到今天,是我自己任性,不是您的問題。醫院裡這麼多小孩兒,您不管了,我們都完蛋了。”
溫溪脾氣很硬。
可絕不是不會心軟。
她看著滿頭白髮的老院長,十分認真的保證,“下次一定聽話,您覺得資料不對,我立馬回來住院。”
老院長煩躁的瞪了溫溪一眼,“整天想著回來做什麼?看見你們就心煩!當這醫院是什麼好地方!”
老院長一邊說,一邊看見門口提著保溫桶的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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