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去了趟龐白的辦公室。
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龐白十分期待溫溪研究室的新成果,眉開眼笑的說晚上帶兩壺酒去跟老陳還有阿爸一起喝。
溫溪點點頭,手機又震了一下。
溫溪拿起來看,是顧野發過來的,不是資訊,是一段很短的語音。
“你在哪裡啊?我怎麼找不到你。”帶著淺淺的哭腔,跟即便是在手機裡,都能聽得見的慌亂。
溫溪壓了下眉頭,跟龐白說:“走了。”
她推門出去,一眼就看見人高馬大的顧野,他站在人來人往的長廊裡,無措的四處看,直到某個時間點看見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溫溪,才停止了茫然的尋找。
那一瞬間,顧野的眼神很複雜。
像是無措,然後是喜悅,最後是委屈。
他抿著唇,眼眶裡裹著眼淚,像是個怕被丟掉的小狗。
他快步的朝著溫溪走過來,卻又在即將臨近時,畏懼的緩慢的腳步。
眼皮一眨,眼淚就慢慢的滾下來。
溫溪看著他,壓了壓眉頭,“急什麼?”
“你一直不回覆我資訊,”顧野真的怕,溫溪一句散了吧,他現在都在怕,“我以為你不搭理我,自己先走了。我害怕你不坐我車。”
顧野自己或許沒發現,他都音調裡都在發顫。
十四院的院長來找龐白說溫溪病情的事,站在不遠處目睹這一過程,他緩緩的眯起眼睛,心裡閃過一絲不妙的情緒。
“老師晚上要去家裡喝酒, 待會兒一起坐你車子回去。”溫溪從邊上拿了瓶水,遞給他,“這麼愛哭。”
顧野老老實實的接過去,眼巴巴的看著溫溪。
剛剛在地下車庫真的怕了,上來的時候,忘記坐電梯,十幾樓跑上來的,現在手都還在發抖。
溫溪看了他一眼,覺得顧野的反應有點太大了。
“身體不舒服嗎?”溫溪再生氣,也不會不管顧野。
顧野搖搖頭,喝了口水,沒看溫溪,可餘光是一直落在溫溪的身上的。
喝完之後,還重複了一遍, “沒有啊。”
溫溪又看了他一眼,身後龐白從辦公室裡出來,跟溫溪說:“我跟唐德晚上都去你家,讓你兩爸別準備了,我叫秘書帶菜過去。”
溫溪點點頭,“現在走吧。”
幾人下樓。
溫溪開車,三個男的也不嫌擠都坐後頭。
龐白就在後頭開玩笑,“小溫溪,你看你兇的,我們都不敢坐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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