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癱在導播間的椅子上，感覺自己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最後一輛救護車的鳴笛聲終於消失在夜色裡，整個場館，乃至整個世界，都彷彿瞬間安靜了下來。
“導演，”小助理端來一杯熱茶，聲音裡還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都……都送走了，醫院那邊說沒什麼大事，就是情緒太激動，缺氧了，休息一下就好。”
陳斌接過茶杯，杯壁的溫度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他擺了擺手，有氣無力地開口，“行了，我知道了。”
他看著監控螢幕上，那些還留在現場，三三兩兩抱在一起哭泣的粉絲，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
“你說這都叫什麼事兒啊，”他對著小助理抱怨，“我幹了這麼多年導演，第一次見到辦個總決賽，能把救護車給叫來十幾輛的，這傳出去像話嗎？”
小助理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算了算了，”陳斌煩躁地揮揮手，“通知後臺，讓練習生們也休息一下，準備慶功宴，這一晚上，都累得夠嗆。”
他現在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回家睡個天昏地暗。
至於網上的事情，他根本沒精力去看，也懶得去看。
還能有什麼事？
無非就是粉絲慶祝出道，沒出道的粉絲意難平，還能翻出什麼花來？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的網路，已經因為他口中這“十幾輛救護車”，徹底炸開了鍋。
……
楚聞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已經兩天沒出門了。
他沒去看《出道吧！少年！》的總決賽直播，他不想看秦梵那張令人厭惡的臉，更不想看他站在最高處接受所有人歡呼的樣子。
他頹廢地躺在床上，漫無目的地刷著手機，直到一條新鮮出爐的熱搜，猛地撞入他的視線。
#出道吧少年 十幾輛救護車#
楚聞遠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點開詞條，裡面全是各種猜測和爆料。
【什麼情況？十幾輛救護車？這是發生踩踏事故了嗎？】
【我聽在附近的朋友說，警車都去了好幾輛，這絕對是出大事了，節目組還在壓熱搜！】
【完了完了，這個節目怕是要涼了，搞出這麼大的安全事故，肯定要被叫停調查的。】
【怪不得直播結束後一點動靜都沒有，原來是後臺出事了，心疼那些弟弟們。】
看著這些評論，楚聞遠只覺得胸中一口惡氣，終於暢快地吐了出來。
他幾乎是跳著衝下樓，一把拉起正在客廳看財經新聞的楚建雄。
“爸！走！我請你吃燒烤去！”他的聲音裡是壓抑不住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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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