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的燈光徹底熄滅,可觀眾席的尖叫和掌聲卻像是沒有盡頭。
主持人拿著手卡,在側臺等了快一分鐘,發現臺下完全沒有要安靜下來的意思,此起彼伏的“秦梵”和“不被定義”的吶喊聲,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控場的無力。
後臺的休息室裡,氣氛更是詭異到了極點。
楚聞遠死死盯著監視器裡那片漆黑的舞臺,耳邊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他感覺自己的臉頰正一陣陣發燙,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個耳光。
“楚哥,這……這怎麼接啊?”朱錦言結結巴巴地開口,臉上的幸災樂禍早就變成了驚恐,“這開場直接把氣氛頂到天上去了,我們後面上,不是純純給他們當墊腳石嗎?”
楚聞遠沒有說話,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而在觀眾席的另一邊。
老鍾緩緩舉起了自己的相機,將鏡頭對準了那片依舊在瘋狂閃爍的湖藍色燈海,輕輕按下了快門。
“這幾個小子,”他放下相機,聲音裡帶著一種久違的,被作品打動後的滿足感,“還有那兩個寫歌的,劉鳳瑤,張之瞳,我今天開始,全粉了。”
快門殺手在一旁揉著自己的手腕,語氣裡滿是懊惱,“我拍是都拍了,可沒一張滿意的,光顧著聽歌了,手都忘了動。”
“誰說不是呢,”小馬過河把自己的相機往胸前一掛,徹底放棄了,“我就開頭抓拍了幾張,想著後面肯定有表情崩壞的醜圖,結果呢,醜照沒撈著,神圖也沒拍好,淨在這兒起雞皮疙瘩了。”
他看著老鍾,“鍾叔,您肯定沒拍到吧,我瞧您開頭按了幾下就沒動靜了。”
“哼,拍好了。”老鐘沒多說,直接把相機遞了過去。
快門殺手和小馬過河立刻湊了上來。
螢幕上只有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秦梵唱到“我命憐,絕不賤”時,仰頭飆高音的瞬間,舞臺頂光如利劍般劈下,將他整個人籠罩,他的下頜線緊繃,喉結滾動,汗水從髮梢滑落,眼神卻亮得驚人,那是一種“我即世界”的強大氣場和破碎感交織的極致畫面。
“我……”小馬過河只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呼吸被奪走了。
“再看下一張。”老鍾提醒道。
小馬過河劃到第二張。
照片上,秦梵正閉著眼醞釀情緒,因為用力,五官有瞬間的扭曲,角度也選得極其刁鑽,堪稱教科書級別的黑圖。
“你……我……”小馬過河看著老鍾,半天說不出話來,“……算了,也不算白來。”
快門殺手也嘆了口氣,心服口服,“薑還是老的辣啊。”
老鍾笑了笑,收回相機,“拿錢辦事嘛,都得有。”
他說著,一邊熟練地操作著相機,一邊拿出手機,點開了某個熱鬧非凡的群聊。
也就在這時,臺上久久無法控場的主持人,終於放棄了,只能硬著頭皮讓第二組選手登場。
可觀眾的情緒還完全沉浸在《窩囊廢》的餘韻裡,場子怎麼也熱不起來了。
江問漁沒有太關注後面的表演,她戴著口罩,低著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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