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劉員外不愧是慶元縣的第一富戶,府邸氣派非凡,朱漆大門前立著兩尊石獅子,門楣上懸著“劉府”二字金匾,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顧振東勒住馬車,跳下車轅,上前扣響了門環。
不多時,門房開了條縫,一個穿著綢緞短褂的小廝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顧振東幾眼:“找誰?”
沈秀禾知道,這種大戶人家的奴才,眼睛都長在頭頂上,想讓他幫忙辦事,就得打點打點。
她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一小包銅錢,塞到了小廝手中。
“聽說府中最近缺使喚的丫頭,我這閨女剛好十二歲,模樣也算周正,還麻煩小哥幫著牽牽線。”
小廝掂量掂量手裡的錢,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府中的確要買丫鬟,你們在這裡稍等,我這就請管事的過來。”
沒過多久,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約莫四十出頭,面容精幹,一雙三角眼透著生意人的精明。
“人在哪,我先掌掌眼。”
沈秀禾掀開馬車簾子:“管事您請看。”
管事一看裡面的人被五花大綁還堵著嘴,這種情形,他並沒有覺得多意外。
以往他們府上買的丫頭,很多都是不願意,被爹孃綁著送來的比比皆是。
再看著丫頭露在外面的皮膚還挺白淨,管事就很滿意。
他們家老爺就喜歡長得白白淨淨的姑娘。
“嗯,人還不錯,一口價三十兩銀子,籤死契。”
沈秀禾覺得自己答應慢一點兒都是對仇恨的不尊重。
“成,就死契!”
沈雪身子在馬車裡不停蠕動,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那樣子,明顯就是在反抗。
可她此刻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管事的才不管她是否掙扎,到了劉府的烈性丫頭多了,只要管教個兩日,哪個不是服服帖帖?
他直接朝著身後擺了擺手,很快,就來了兩個家丁打扮的人,直接從馬車裡將沈雪拽出來,抬著就進了府。
管事的招呼沈秀禾母子三人進去,從賬房支了三十兩銀子給她。
契書,賬房那邊準備了很多,管事的直接取出一張,讓沈秀禾簽字畫押,這交易就完成了。
沈秀禾拿著那三十兩銀子,就想到了前世,她的瑾兒被劉翠花賣到了這裡,不到半年人就被折磨死了。
到了沈雪這裡,她反而在心中祈禱起來,希望那個白眼狼別死那麼快,多受些折磨比死了更讓人覺得痛快。
既然來了鎮上,沈秀禾就打算去看看自家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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