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會兒嘴巴也不可能閒著。
“沈家人真是造孽呀,窮就算了,還欠賭債。”
“是啊,這沈金財算是被劉翠英慣壞了,快三十歲的人,討個媳婦兒不到半年就打跑了,現在光棍一個,不想著賺錢再娶一房媳婦,還迷上了賭博。”
“這下,估計家底都得被他敗光了,好人家姑娘誰會嫁給這樣的人家?”
沈金寶已經麻了,看著自家大哥被那麼多人拳打腳踢,地上還那麼多血,嚇的縮在牆角根本不敢動。
但他並沒有忽略掉村民們的議論,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比沈金財小一歲,今年也二十七歲了,別說媳婦兒,長這麼大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
而他之所以娶不上媳婦兒,全都拜沈金財所賜。
若不是沈金財剛成親,就因為搶媳婦兒的嫁妝又打人,前大嫂也不會跑回孃家。
前大嫂的孃家人疼閨女,帶著那麼多人鬧到家裡,愣是逼著娘賠償了嫁妝,還讓大哥簽了和離書。
自那以後,沈金財搶媳婦兒嫁妝還打人的名聲就傳了出去,十里八村的姑娘,一聽說要給沈家兄弟說親,都躲得老遠。
一家人本就好吃懶做,手裡有點銀錢也都是從沈秀禾那裡誆騙來的,還不夠他爹買筆墨紙硯的費用。
時間久了,沈家就已經被媒婆乃至周邊村子的姑娘拉入到了黑名單當中,以至於他們兄弟倆現在還都打著光棍。
還有,沈金財竟然欠下賭坊那麼多銀子,自己家裡什麼情況不知道嗎?
竟然還學人家有錢人,去賭坊裡面嘚瑟……
想到這些,沈金寶就愈發痛恨沈金財,他奓著膽子起身,走到那些打手跟前,縮著脖子問:“各位大爺,你們是不是說過,如果沈金財還不上賭債,就打斷他的腿?”
打手那邊此時已經停手,他們打累了是一方面,也不想因為這點事兒鬧出人命。
聽到沈金寶這樣問,打手頭頭挑眉:“怎麼?你是打算替他斷腿嗎?”
沈金寶嚇得退出去好幾步,不停擺手:“誤會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家拿不出銀子還,你們乾脆打斷他的腿算了,這樣,事情就徹底了結了。”
劉翠英哭天抹淚的,正想去看看自己的大兒子什麼樣了。
聽到沈金寶的話,二話不說,上前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金寶,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這是你親大哥,他的腿被打斷,對你有什麼好處?”
沈金寶心中本就窩火,別看他面對那些打手時候慫得要命,面對自己老孃可是有能耐的很。
他捂著被打疼的臉,梗著脖子怒吼:“你憑啥打我?賭債不是我欠的,這些人又不是我招來的。”
沈金寶又惡狠狠的瞪著沈金財:“若不是他,家裡怎麼會鬧成這個樣子?
況且,我說的又沒有錯,賭債利滾利,從二兩銀子已經變成了十六兩。”
“不對。”打手頭頭打斷了沈金寶的話:“又過了三日,現在已經漲到二十兩了。”
沈金寶怒視著劉翠英:“聽到了吧?現在已經二十兩了,若是你再推脫,大爺們下次上門,很可能就是三十兩、四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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