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苗雙手捂住臉，蹲在地上大聲嚎哭起來。
“對不起，娘沒本事，護不住你們姐妹倆，都是娘不好……嗚嗚嗚……”
曹靜婷急了：“娘你別哭了，遇到事情就知道哭，哭有什麼用，還不是得解決問題？
我大姨帶著倆表哥都來了，他們過來，不就是為你撐腰嗎？
你能不能爭點氣？”
聽著曹靜婷的一番話，沈秀禾恨不得將這孩子抱進懷裡好好稀罕稀罕。
才十三歲，咋就活得比一個成年人還要通透？
曹靜婷這番話像一把尖刀，生生剖開了沈秀苗這些年裹在傷口上的爛布。
堂屋裡一時靜得只剩她壓抑的抽泣聲，以及曹婆子粗重的喘氣。
曹婆子被顧振東甩到一邊，正揉著手腕子，聽了孫女這番話，臉漲得紫紅：“放你孃的狗屁！小丫頭片子懂什麼？
你爹讀書那是光宗耀祖的大事，養個女人怎麼了？
大戶人家三妻四妾多得是，輪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曹靜婷雙眼猩紅，並沒有以往對曹婆子的畏懼：“奶，我爹還在靠我們母女三個養著呢！
他在外面養女人，那是在用我們母女三個的血汗錢。
他若是自己有本事賺錢，讓家裡人每天都吃飽穿暖，今天這些話就當我沒說。”
曹婆子一噎，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個賠錢貨不要胡說，誰說這個家都是你們娘仨養著了？”
曹靜婷指著曹懷：“那你說說，他這些年都做了什麼賺錢的營生，又在哪年哪月往家裡拿過銀子？”
曹婆子再次語塞，這麼多年，兒子只跟家裡要過銀子，從來沒賺過銀子。
但她仍舊嘴硬：“你們種的地都是曹家的，吃喝也都是曹家的，哪來的那麼多歪理？”
曹靜婷冷靜的一點兒都不像個孩子：“呵呵……曹家的地，若是沒有我們母女打理，恐怕到了秋天收穫的都是野草。”
曹婆子發現，自己竟然說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習慣性的就要出手打人。
“你個賠錢貨，都被你那個不下蛋的娘教壞了，看老孃今天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她伸出兩個如同枯樹皮般的爪子，朝著靜婷抓了過去。
這下，沈秀苗沒有再沉默，猛地衝了上去，抓住曹婆子的兩隻手腕。
“靜婷又沒有說錯，你憑啥打我女兒？”
曹婆子動手不成，被沈秀苗鉗制住，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她再次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來：“天殺的呀……兒媳婦打婆婆了……沒有天理了呀……”
哭著哭著，她死死拉住曹懷的手：“兒子，這樣的喪門星，咱們曹家消受不起，你現在就給我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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