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西繼續講述:“剛好新上任的知府大人來慶元縣視察。
那縣令大人想不公正廉明都不行,畢竟有知府大人在那裡盯著。
聽那些圍觀的百姓們講,賭坊老闆送來了一大箱銀子,想要平息此事,縣太爺愣是沒敢收,當著那位知府大人的面兒,將銀子全部退了回去。
知府大人當即大怒,說賭坊老闆膽大包天,竟敢明目張膽賄賂官員。
我大舅更是咬住了賭坊那邊放高利貸的事實,說沈金財只是欠了賭坊二兩銀子,僅僅是幾天的時間,就漲到了二十兩。
他還說,我朝明令禁止放高利貸的行為,賭坊那邊不但放高利貸,還當著青山村那麼多村民的面,生生打斷了沈金財的腿。
因家中困苦無錢醫治,這才導致沈金財死亡。”
聽了兒子的講述,沈秀禾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沈博文一家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她催促:“那你說說,這案子最後縣太爺是如何判的?”
“縣太爺當堂宣佈,賭坊賠償他們家一百兩銀子,賭坊內參與放高利貸的人全部收監等待進一步審理。”
沈秀禾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說,他們家這一趟官府沒白去,得了一百兩銀子的賠償?”
顧振西點頭:“嗯,我親眼看到,賭坊老闆將一百兩白花花的銀子交給劉翠英。”
沈秀禾咬了咬下唇,心中有了打算。
她拉著顧振西折回堂屋,當著所有人的面,取出劉翠英寫給她的借據往桌子上一拍。
“劉翠英,既然你已經有了銀子,現在就把這三十五兩還給我吧!”
“什麼?”劉翠英瞪大眼睛:“你咋知道我有銀子?”
她想到了,沈秀禾一旦知曉自己有銀子,肯定會追著討要那三十五兩,因此,如何愛顯擺的她,回到村裡都沒敢說出自家得了一百兩銀子賠償的事。
甚至還在路上一再叮囑沈博文和沈金寶,不準對任何人提及此事。
沈秀禾似笑非笑:“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有了銀子,今天就必須要還給我。”
“我沒有銀子。”劉翠英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說漏了嘴,連忙改口:“我家金財下葬還沒著落呢,哪裡來的銀子?”
沈秀禾依舊不鹹不淡道:“既然如此,這事兒我就不和你說了,我去找我那個好大哥。”
說完,沈秀禾就拿起桌上的借據,直接往外面走。
顧老頭見狀,也顧不得陪村長喝酒了,招呼一大家子人都跟上,生怕沈秀禾會吃虧。
村長無奈,只能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劉翠英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更何況,老宅的人根本不給她追上沈秀禾的機會,直接將她擋在了人群的最後面。
沈秀禾走到沈家門前,劉翠英終於有機會追上來。
她一把拉住沈秀禾的手臂:“我都說了,我們家沒有銀子。”
沈秀禾還真是打劉翠英已經上癮,抽回被拉著的手臂,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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