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春花撇嘴:“別說你不信了,沈博文也不信,劉翠英前腳剛走,沈博文就拿著那兩畝地契去找沈學文,問他們家要不要買地,十兩銀子一畝。
沈學文說不買,沈博文還不甘心,說八兩銀子一畝也可以。”
沈秀禾對此來了興致:“那最後沈學文買了嗎?”
郭春花搖了搖頭:“沒買,八兩銀子一畝,價格挺便宜,可沈學文得拿得出來那麼多銀子才行啊。
他現在是每天都在抄書,賺的錢只夠家用。
再加上沈學文以前也是鍬鎬不動的主兒,他們家哪裡能拿的出這麼多銀子。”
兩人正說著,沈學文竟然出現在了門口。
他看到沈秀禾,有些不好意思,但並沒有拐彎抹角:“大妹,二哥有事和你商量,能不能進來說話?”
一聽有事和自己商量,沈秀禾首先想到的就是借錢。
郭春花挺有眼色,見何生已經把木炭都放好了,就招呼著人離開。
說是離開,但對於喜歡八卦的人來說,還真想聽一聽沈學文來幹啥。
奈何,她不想給沈秀禾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選擇先離開。
沈秀禾並不知道郭春花的心思,見人要走,沒搭理沈學文,連忙去核算那些木炭的銀錢。
木炭一共有六百斤,按照之前說好的,百斤五十文的價,沈秀禾直接給了郭春花六百文,她還去廚房拿了一小塊五花肉給郭春花。
“嫂子,這肉你帶回去,給家裡小孫子解解饞。”
郭春花拿到三百文的時候,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三百文啊,何生燒了三天的木炭,竟然就賺了三百文。
雖說是家裡父子幾個一起忙活,可誰家能一天進賬一百文?
按道理,何生有這手藝,可以燒炭去城裡售賣的。
可這木炭說道太多,就因為前些年鎮裡幾戶人家買了地攤上的木炭,全家老小用了以後,一夜之間全都斷了氣。
就因為這樣,官府對售賣的木炭管制相當嚴格。
售賣木炭需要到官府報備,並且交足夠的押金,保證木炭煙塵少,燃燒起來不會令人窒息。
官府拿了押金,審查合格以後,才會發放一張準售證。
拿到了準售證,才可以售賣木炭。
饒是何生燒炭的手藝如何好,光是這張準售證,就將他的手藝埋藏了。
他們一個普通莊戶,哪裡能拿出那麼多銀子作為押金?
更何況,官府裡面沒有人,即便交了押金,也不一定能得到木炭的準售證。
也就因為這樣,木炭的價格才會十分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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