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文心頭一蕩,腳底下卻還端著讀書人的步子,故作推辭:“這……怕是於禮不合,徐娘子獨居,我一個大男人進院子,旁人見了要說閒話的。”
徐寡婦輕輕“嗤”了一聲,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嗔怪:“大白天的,只是喝杯茶而已,誰能說什麼閒話?
難不成是沈大哥心中有鬼?”
沈博文巴不得能進去喝一杯徐寡婦親自泡的茶,剛剛那番推脫,只是為了表現出自己讀書人的涵養罷了!
現在,徐寡婦這話,算是給了他大大的一個臺階。
“如此,沈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博文往徐寡婦家院子裡走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好幾個同村的糙漢子。
有兩個人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看沈博文的眼神都淬了毒一樣。
沈博文卻沒將這些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自己受到徐寡婦的重視,那是他的榮幸,旁人妒忌也沒用。
誰讓你們都是泥腿子呢?
和他這個讀書人沒法比!
徐寡婦引著沈博文進入主屋,隨手關上了房門,將外面那些帶著妒意的眸光徹底隔絕。
不得不說,這個徐寡婦還真是個會享受的。
她說的菊花茶,並不是現泡那種,而是早就泡好了,在茶壺裡。
沈博文第一次來徐寡婦家裡,視線不自覺的在房間中打量起來。
難怪村裡人都說徐寡婦有錢。
就他們家堂屋的擺設,就比自家強上無數倍。
徐寡婦倒了一杯菊花茶送到沈博文面前:“沈大哥喝茶!”
沈博文客氣的接過茶杯,然後學著那些文人雅士的樣子,輕輕抿了一口:“嗯,這菊花茶清淡可口,徐娘子泡茶的手藝不錯。”
徐寡婦臉頰愈發紅潤:“沈大哥客氣了。”
緊接著,她問:“剛剛聽村裡那些人說,沈大哥家裡又遇到為難之事了?”
說起這個,沈博文老臉瞬間紅了,與徐寡婦害羞的紅不同,他是覺得自己丟了大臉。
為了找回面子,沈博文義憤填膺道:“哼!這個婆娘,我念在她為我生兒育女的份兒上,忍了她許久。
沒想到,她竟處處給我惹事,現在把自己作進了大牢。
徐娘子知道,我讀書是為了科舉的,有個蹲過大牢的娘子,定然會影響我日後的科考。
無奈之下,我也只能狠心休妻。”
徐寡婦故作震驚:“沈大哥真的要休妻?”
沈博文從懷裡拿出那紙休書,開啟給徐寡婦看:“人已經休了,上面還有村長簽名和按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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