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月亮打過來的。
京市是晚上的七點半,華盛頓那邊是清晨6點半。
這時間,小月亮該是在睡得比較安穩的時段,卻因為做了個噩夢,哭著說夢見媽媽不要他了,哭喊怎麼也追不上。
秦皎心如刀割,柔聲哄好了許久,小傢伙的情緒才慢慢地穩定下來。
“我的寶貝最乖了,等著我回去。”
秦皎掛完電話,轉身看到裴聞聲站她身後,暖笑僵在臉上。
挺拔的身形擋住所有光線,他的臉隱在陰影裡,秦皎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有那道冷冽的聲音砸了下來。
“你的寶貝是誰?”
秦皎登時一驚,把手機緊緊扣在胸前,竟然無言以對。
“回答我!”
秦皎心猛地又一沉,讓她怎麼回答,說是他的兒子,他們是母子關係?
絕對不行。
秦皎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大哥,國外圈子本來就隨便,幾句情話而已,逢場作戲,犯不著你這麼較真。”
逢場作戲!
裴聞聲眉頭擰成個川字,冷聲呵斥:“秦皎,你能不能別總這般戀愛至上,在沒有摸清男人的真心前,對男人掏心掏肺,最後受傷的還是你!”
秦皎聽著不舒服,聲音拔高些許:“談戀愛不掏真心,難道跟人算計拉扯?你根本不懂什麼叫喜歡!”
裴聞聲太陽穴突突直跳,喉嚨酸澀,胸口悶得發緊。
“秦皎!,你那三腳貓功夫,要是真遇上個狠角色,會虐得體無完膚。”
秦皎抬頭,怒紅的瞳孔映著他英俊的臉,心裡又氣又堵:“就算遍體鱗傷也是我樂意,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裴聞聲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手臂青筋根根暴起,“聽話,別作踐自己。”
“你管我!”秦皎氣極口不擇言,“你又不是我的親哥哥。”
空間驟然死寂。
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
秦皎知道話說重了,觸到了他的禁忌,眼神躲閃偏過頭。
她頓了頓,心平氣和道:“我想說的是,我今年23歲,早就成年了,好壞我自己分得明白,以後不管做出什麼選擇,所有後果我自己扛,不用你費心插手我的事。。”
“我老闆還在包廂裡,我們今天是為了專案來的,希望您多考慮一下,我先回包廂了。”
秦皎沒敢看他,錯開肩膀從他身邊走過。
這養不熟的小白眼狼,他細心把她養大,她居然胳膊往外拐,聯合著別人謀算他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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