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聲看著她談及沈硯時，臉上不自覺地柔和，聲音冷了幾分：“挺好的？”
秦皎：“……”
“我待你也不挺好的，怎麼沒見你進京曜？”
不等她開口，裴聞聲眸色驟沉帶著近乎偏執的警告：“我不是跟你講過，沈硯接近你沒安什麼好心，離他遠一點。”
秦皎咬唇：“我和他清清白白，就單純的上下級關係，他尊重我、護著我、給我平臺，這有錯嗎？”
裴聞聲咬肌緊繃，，聲音多了幾分凌厲：“我是男人，男人那點心思，你根本不懂。”
秦皎胸口憋著一口氣，不管不顧地吼回去：“我懂，我怎麼會不懂！當初是您推開我的，現在跑來教我識人，我憑什麼要去那個膈應過我的男人的公司？”
裴聞聲眉心緊蹙，握著勺子的手指倏地泛白。
秦皎回過神來時，便後悔了，一下子衝動地說這些重話。
四周死寂沉沉，壓得她胸口幾乎喘不過氣來，她緊咬著下唇，軟聲緩和：“我的意思是，我清楚自己的位置，不會給再您添亂的。”
裴聞聲深眸盯著她許久，才牽了牽唇角，“你倒是會膈應人。”
他神態如常，聲音卻冷得異常：“是我低估你的承受力，畢竟，你長大了，翅膀硬了。”
秦皎聽了這些話，脊背發涼，怎麼都覺得不太對勁兒，這分明是陰陽怪氣地挖苦她。
見他眼底如古井無波，方才的怒意早已消散無蹤。
“我吃飽了。”
“把雞參湯喝完，我就送你回酒店。”
裴聞聲語氣淡淡，好像方才她的失態，在他這裡早已翻篇。
秦皎不敢反駁，只能硬著頭皮捧起湯碗一口氣喝光。
“我喝完了。”
她把湯碗一放，站起身來，似迫不及待的要逃離這裡。
“慢著。”
裴聞聲抽了張餐紙，緩緩起身，走到她的身側。
他俯下身，湊近秦皎。
熟悉的木質冷香來襲，秦皎下意識往後躲，後腰抵著桌沿，已無路可退，被嚇得愣怔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心跳如擊鼓。
“剛說你長大了，結果還是這麼魯莽，沾在嘴邊的湯汁也不擦一擦。”
裴聞聲抬手替她撫掉湯汁，溫熱的指尖似無意地在她的唇瓣上撫過。
觸電般的酥麻感傳遍四體百骸。
秦皎耳根滾燙，意識回神立刻奪過餐紙，往一邊躲去，“我……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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