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眸色微動。
知道秦皎是裴家的養女,卻覺察到裴聞聲有些不對勁兒,偏偏又說不上來具體是哪裡不對。
“秦小姐,有這幾位好哥哥護著,真是好福氣。”
“……”秦皎臉色一陣煞白,只覺得這份 “福氣” 讓人難堪。
裴聞聲卻仿若未聞,又給秦皎舀了一碗鴿子湯放在她面前,淡淡開口:“喝這個補補神,接下來的日子,接下來有你忙的了。”
秦皎自然聽懂他話裡的深意。
只是滿桌人看著,這般無微不至的照料,只讓她坐立難安。從前相處時她坦然接受,可今時不同往日,再面對這份周到,只覺得滿桌珍饈都味同嚼蠟。
宴席直至晚上九點才散場,幾人陸續離開,停車場只剩下裴聞聲和秦皎兩人。
裴聞聲拉開副駕車門,淡淡瞥了她一眼:“上車。”
秦皎彎腰坐進車裡,厚重的車門被他用力關上,悶響驚得她渾身一顫。
裴聞聲坐進駕駛位,手搭在方向盤上,利落打輪,驅車離開。
車廂內落針可聞,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秦皎微微偏頭看著他,卻只見他從容淡漠。
她本想避開圈子裡的人才特意選在這裡赴約,偏偏還是撞上了他。事已至此,她也索性放平心態,任由對方處置。
裴聞聲目視前方,半晌才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看我幹什麼?還別人的禮物倒是挺積極,我那份謝禮,你倒是忘得一乾二淨!”
語氣不鹹不淡。
“哦,我這週末就給您買。”秦皎連忙應聲,半點不敢敷衍。
他低低嗤了一聲:“呵。”
呵?
秦皎愈發鬱悶,乾脆不再搭話,雙手環胸歪頭靠在皮椅背上閉目休憩。
這時,她包裡的手機振動起來,她掏出一看,來電顯示是趙雅琴的。
她遲疑地看向裴聞聲,便聽他冷聲道:“接。”
秦皎按下接聽,電話那端傳來趙雅琴聲音:“皎皎,我聽說你今晚和顧傾城吃飯了,聊得怎樣?”
她如實將拒絕對方的事說了一遍。
趙雅琴聞言輕輕一嘆,語氣裡滿是無奈的惋惜。她費盡心思替皎皎挑了個穩妥良配,本以為是段難得的良緣,終究還是沒能遂人心願。年輕人總隨心任性,哪裡懂得成年人安穩度日的來之不易。
趙雅琴滿是惋惜:“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勉強。顧傾城人不錯,他說珍珠先幫你保管,你們先以朋友相處也無妨,怎麼決定全看你。”
秦皎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真的抱歉,琴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