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鮮的空氣重新湧入，秦皎大口喘著氣，眼角沁著細碎的淚花。
裴聞聲抵在她唇邊的拇指，擦掉著她沾染津液的唇瓣，漆眸暗如黑夜，嗓音嘶啞低沉。
“皎皎……”
“啪”一聲巨響。
裴聞聲猛地偏過頭，左臉頰瞬時浮起上一道紅痕。
秦皎這才回過神，她竟打了他一巴掌。
她心口驟痛，哽咽道：“大哥，只做兄妹是您要求的，你現在又是在幹什麼！”
裴聞聲不惱，反倒低低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沉沉凝著她：“是我要求的那又怎樣，我反悔了。”
他真的錯了，徹底錯了。
從五年前她登上飛機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後悔了，五年後見了面，更加篤定對她感情。
她自幼就跟他在一起，護著她、寵著她，這種相處模式已刻進骨頭裡。
當初他太武斷、也太自負了。
秦皎錯愕。
片刻之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我不懂……”
她何其聰明，怎麼會不懂他的意思？
明明她的身體也在渴求著他，可那點快要破籠的情愫，終究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裴聞聲牽扯著唇角，眼裡盡是陰戾：“不懂什麼？”
她從沒見過他這般模樣，以她對他了解，他絕對是隱忍剋制到了極致，才會失態。
秦皎不想深究，用著力氣推他，“您先鬆開我。”
裴聞聲紋絲不動，漆眸緊緊鎖著她，眼底掠過一絲冷寂：“皎皎，你躲不掉的，就像你逃不開裴家一樣。”
秦皎心口一滯。
裴聞聲沉聲道：“當初答應讓你搬出來，條件就是住在鉑悅宸府，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別耍什麼小動作。”
怎麼感覺他話裡有話，他好像知道了點什麼。
“我沒有。”秦皎眼神慌亂，倏地一口氣湧上來，“你在跟蹤我？”
裴聞聲嗓音冷得發沉：“用不著跟蹤，你的事，我全都知道。”
嗡嗡——
掉落在腳邊的手機再次震動，亮起的螢幕上，赫然跳出“小沈總”三個字。
秦皎忙推開他，彎腰拾起手機，抬眸撞上他暗沉的目光，心頭又是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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