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愣怔住。
等她反應過來,嗓音又拔高了幾分:“憑什麼都是你說了算,想當兄妹就當兄妹,你後悔了那又怎樣?我幹嘛要承受你所有的情緒?
“我也是個人呀。”秦皎情緒近乎崩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梗起脖子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總之,我不接受。”
“皎皎。”
裴聞聲伸手攬住她的腰,想抱住她,她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不讓他靠近:“你別碰我。 ”
秦皎是個小哭包,自小就愛跟著裴聞聲,但凡受點委屈,就只會埋進在他的懷裡撒嬌求安慰。
此刻,她滿眼的牴觸以及委屈,還是狠狠地把他推開。
“我不碰你,可你別哭,我心疼。”
裴聞聲眼尾泛紅,對她卻無可奈何,緩緩垂下手,那些堵在喉嚨間的冠冕堂皇之詞,頃刻無處宣洩。
“那你別逼我!”秦皎心底最柔軟處猛地塌了一小塊,可清楚那是她心善所致,但絕不能心軟。
“我不逼你了。”裴聞聲緩緩靠向真皮椅背,周身那股咄咄逼人的氣勢盡數散去,只剩下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頹然。
賓利平穩行駛中,車廂內陷入死寂般的沉寂。
秦皎避開他的視線,心頭清明如鏡。
她指尖微收,眼神冷而清醒。當初是她主動破局,如今只想乾淨收場。
若五年期間裡裴聞聲任何時候過去找她,她或許還能接受,可偏偏等她回國後才幡然醒悟,可她早已不敢對他再有別的幻想。
裴所謂的喜歡,不過是他慣有的佔有慾作祟罷了。
秦皎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她不能慌,她的計劃更不能亂。
大不了他們鬧掰了。
車子駛進鉑悅宸府在單元樓停下。
裴聞聲驟然轉頭看著她,清冷眸底閃現一抹鋒芒:“皎皎,我不逼你,但不等於我放棄了,我給你半個月的時間考慮,想好了,隨時答覆我。”
秦皎心頭一滯,沒有應聲,推門直接下車,厚重的車門 “砰” 地一聲合上,隔絕了車廂內的視線。
她一路往前走,心底只剩一個念頭:這道選擇題,她從一開始,就選好了拒絕。
裴聞聲說到做到。
這整整半個月,他沒有再出現打擾她分毫,卻也從未真正放手。
手機裡源源不斷的簡訊與未接來電,溫柔的、試探的、剋制的,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裴聞聲還在等,還沒鬆口,更沒放棄。
秦皎刻意無視,把所有精力全部砸進工作裡。
配合京曜控股處理股權與資產的交割前工作,每一天都忙得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
她想用忙碌麻痺自己,也想徹底躲開他帶來的所有混亂與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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