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勾起一抹薄涼的弧度:“話不能說得太滿,蔣姐姐,有句話叫風水輪流轉……”
蔣璐面色不悅:“你……”
“好了,收起你那點心思。”章微音沉聲打斷:“賓客也該有賓客的禮數。”
這時,有人高喊了一聲:“裴大少爺來了。”
眾賓客讓出一條路,目光都聚在從正門闊步而來的裴聞聲身上。
瞧見長孫,裴松鶴笑意又深了幾分:“聞聲,今日倒是趕著早來了,公事不忙了?”
裴聞聲目光微側,落在他奶奶身側坐姿端正的小姑娘身上,唇角噙著淺淡笑意:“今日是爺爺壽宴,再大的事也要退掉。”
裴松鶴笑意更濃:“好,好孫子,倒也是有心了。”
他側身示意江旭呈上壽禮,勾唇道:“爺爺給您拜壽了,這是汝窯天青釉弦紋長頸瓶,祝爺爺天青納瑞,靜守遐齡。”
眾人皆知老爺子酷愛文物古畫,卻少有人知曉,他偏愛古瓷釉面的天然紋理與溫潤氣韻。
今日送來文物古畫不在少數,唯獨這隻汝窯天青釉瓶,他一見便愛不釋手。
裴松鶴忍不住親手開啟錦盒,指尖輕撫釉面,由衷感嘆:“好器物,弦紋規整大氣,釉色瑩潤,正是“雨過天青雲破處”的絕佳品相。”
秦皎本就偏愛玩古鑑賞。
她清楚汝窯為宋代五大名窯之首,天青釉是汝窯頂級釉色,弦紋長頸瓶更是經典重器,歷代孤品有市無價,對於裴聞聲來說,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於他而言,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
裴聞聲朝女眷席看來,蔣璐心尖一顫,剛要起身,卻聽到他先開了口:“皎皎,過來,給爺爺賀壽。”
他目光徑直落在正垂眸發呆的秦皎身上,蔣璐氣得猛地坐回原位,看向秦皎的眼神淬滿狠意。
忽然被當眾點名,秦皎心跳一窒,面色微窘。
只得起身上前,端著錦盒,雙手奉上:“給裴爺爺拜壽了,這是羊脂玉如意,祝裴爺爺福壽綿長,萬事如意。”
裴聞聲小心開啟錦盒,只見靜臥的羊脂玉如意,玉質白皙油潤,通透無雜,雕工精絕祥雲靈芝暗紋,溫潤內斂,暗藏貴氣。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傳世孤品。
裴松鶴看秦皎的面色和悅了不少,“皎皎也有心了。”
很顯然,裴松鶴更喜歡這件羊脂玉如意,眼尾皺紋都漾著笑意,甚至沒再當眾刁難她,好像爺孫倆一直這般和睦。
秦皎顯然意外,微微頷首,“裴爺爺喜歡就好。”
趙雅琴正招呼完賓客,往章微音身邊坐下,朝秦皎遞去一個讚許的眼色。
全場賓客譁然,議論紛紛。
“本以為裴大少爺的壽禮已是頂尖,沒想這位姑娘的羊脂玉如意,品相和格調還要更勝一籌!”
秦皎全程沒有和裴聞聲對視,她剛坐回章微音身側,蔣璐起身也要送壽禮,門外又響起一陣喧譁。
”。了壽賀來兒孫,,爺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