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要麼我一輩子不娶，反正裴家還有子孫替你延續香火，要麼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您二選一。”
裴松鶴被他擺爛的說辭堵得一口氣憋在胸口，萬萬沒想到這一向穩重聽話的愛孫，居然敢跟自己硬剛到底。
直接撂挑子擺爛，拿京曜控股來要挾自己。
他指著裴聞聲，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最後揮了揮手，讓他滾。
裴聞聲沒有絲毫遲疑，轉身拉開房門徑直離開。
他走到迴廊下，掏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
“把蔣璐從總裁辦調到行政辦去，至於職位你們看著辦，沒有理由，說是我決定的。”
裴聞聲找遍整個西山別院，依舊沒找著秦皎的身影，才去他奶奶那。
章微音坐在客廳沙發上，正翻著一本書。
“奶奶，皎皎不在您這嗎？”
章微音聞言，抬頭笑著朝他招手，“找皎皎呀，她不在，你過來陪奶奶聊聊。”
她早就聽說，自家二孫子為了拒婚頂撞裴老頭的事。
裴聞聲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奶奶，您這是要幫誰呢？”
章微音被逗笑了：“當然是你啦，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孫兒，奶奶必須誇讚一句，你做得好。”
她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番裴聞聲，確定他沒受傷，心才放寬，語氣柔和，看他的眼底盡深諳一切的通透。
“你今日這樣執拗，更不是賭氣，想必那個正在接觸的姑娘，就是你一直所求的了。”
裴聞聲指尖微攏，沒應聲，算是沉默。
章微音不刨根問底，只是緩緩叮囑：“奶奶也不逼著你袒露，更不會逼著跟旁人的想法過日子。”
“只是人心最煎熬，你這般憋著藏著，不單委屈著自己，也容易讓那姑娘跟著伸手牽絆。”
她語氣放緩，淡淡一句點到為止：“有些心意，你守住，但也別太過硬扛，凡事留餘地，也別逼著太緊。”
裴聞聲沉默了兩息，低聲道：“奶奶教誨，聞聲銘記在心。”
章微音點了點頭，淺笑道：“回去吧，皎皎跟景州一塊走了。”
裴聞聲起身道別：“那奶奶多保重身體，改天再來看望您。”
……
裴景州送秦皎回到幸福家園時，夜已深，她提前跟姚姐說過會晚歸，此刻，小月亮早已睡熟了。
裴景州目送她上樓，並沒有馬上離開，姿態散漫坐在駕駛位置，從儲物櫃裡摸出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邊，指尖攏著火苗眯著眼點燃，狠狠地吸了一口，陌生的煙味灼燒喉嚨，嗆得他連聲咳嗽，眼眶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