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聲看著樓上陽臺的燈徹底熄滅,低頭盯著她螢幕上的資訊,氣笑了。
還想躲,還想繼續當鴕鳥,這次,他不會再放開她。
他隨手將手機扔到中控臺上,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黑色賓利匯入了夜色裡。
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實,腦子亂糟糟的,一會夢到跟裴聞聲纏綿,一會夢到裴聞聲跟自己搶小月亮的撫養權,一會又夢到被裴爺爺趕出裴家,直到小月亮睡醒叫她,她才醒過來,渾渾噩噩的起身,母子快速洗漱,然後出門。
一大一小走進電梯裡站定,秦皎垂眸看了眼安靜站在身側的兒子:“寶貝,喜歡那家幼兒園嗎?”
小月亮抬眸彎唇笑,轉瞬眉頭輕皺:“還行,就是有些中文我不會,講說了英語,別的小朋友笑我,說我裝逼。”
“媽媽,裝逼是什麼意思?”
秦皎揉揉他軟糯的發頂,柔聲道:“小月亮,他們不是跟你玩,這是很不禮貌的嘲諷,因為他們不瞭解你才亂講,還記得你以前看過的動畫片<海綿寶寶>裡面有隻來自德州的小松鼠,叫珊迪嗎?”
他眨了眨眼,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她和我一樣。”
秦皎將小月亮送到幼兒園,自己轉身打車前往寰球。
秦皎坐在工位上,快速整合資料,做完一頁紙簡報並遞化沈硯,順帶彙報他當日行程,重點強調了寰京專案的進度。
沈硯坐辦公桌前,指尖捏著薄薄的紙張,看著秦皎平淡冷靜的面孔,時欲言又止。
秦皎從沒見過她老闆有這時刻,便問:“小沈總,您還有別的吩咐嗎?”
沈硯乾脆開口:“前幾日,你去機場接你兒子了??接機照被人發到網上,現在輿論全都指向帶他回國的裴景州身上,都在揣測裴景州旅居國外五年,是在外安家生子。”
秦皎心口一滯,慌忙摸出手機搜出那張照片,拍攝角度背對著她,小月亮的臉打了馬賽克,裴景州的臉卻無比清晰,顯然是衝著他去的。
她淡聲應道:“這事應該是哪環節出錯了,裴景州是無辜的。”
他常年在國外,行事低調,國內本就少人知曉他的近況,被有心人刻意編排造謠,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
“呵,你我是都在圈子混過的,騙騙你自己就行了,都是千年老狐狸,裴景州會無辜?”
沈硯凝了她片刻,淡淡道:“醜話說在前頭,這專案你必須至少得跟滿半年,這半年你職位不作任何調整。”
沈硯跟這兩兄弟都有來往過,大的殺伐果斷,小的桀驁不羈,根本不是他能扛得住的,他對秦皎那點心思,只能暫時擱淺。
留她在身邊,於公於私,對他來講皆是百利而無一害。
秦皎指尖攥緊手機,抿了抿唇:“我知道,我會處理好的。”
“要是你沒空帶小月亮,可以送到我家來,我家有住家保姆,可以幫你照看。”
“我請了個鐘點工,就不麻煩小沈總了。”
秦皎沒再多想,她出來工作,若非走投無路,她怎麼把小月亮帶回國,這根本就是把孩子送進虎口。
“那行,若有需要隨時可以送過來。”沈硯點了點頭,“下午跟我去京曜控股,開高層戰略合作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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