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璐坐駕駛位上,透過對面半開的車窗,清清楚楚看見裴聞聲的車,副駕駛上坐著秦皎。
今天裴聞聲與寰球召開全面對接會議,她早料想到秦皎會一同前來。
但她實在沒意料到,他們這樣明目張膽。
她屬於秘書室,僅僅是小組的副組長,職位級別不夠,若是級別足夠,她怎麼輕易任由秦皎上裴聞聲的車。
直到車後傳來喇叭鳴笛聲,她才收回那道陰狠的目光。
感化不了裴聞聲的心,但對付秦皎,於她而言絕對輕而易舉。
……
車子駛離主幹路段,往那家靜僻私房菜館方向平穩前行。
車廂內靜得只剩下車輪胎輾過路面的摩擦聲。
秦皎昨晚沒有睡好,靠在座椅上正昏昏欲睡。
一陣刺耳的鈴聲驟然響起,顯示屏上亮起“爺爺”兩個字格外醒目,裴聞聲原本柔和的眉目瞬間沉了下來。
他按了接聽鍵,語氣恭敬道:“爺爺。”
電話那端的怒火幾乎透過聽筒燒了過來,裴松鶴的聲音洪亮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景州,那混小子闖大禍了,在國外乾的蠢事,全被人扒出來了,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把他找著押回老宅。”
裴聞聲看了眼秦皎,她被吵醒整個人混混沌沌的,聽到是裴爺爺的聲音,立刻挺直腰背端坐著。
他蹙眉,指尖輕叩著方向盤,語氣平淡:“爺爺,別急,您慢慢說,景州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裴松鶴氣得聲音發顫,“他在國外藏了個私生子了,孩子都四歲多了,照片發出來了,那孩子與他三分像,整個商圈都在議論著我們裴家,祖宗的臉都被他丟盡了,還有把裴景州給我找著,把他帶回來老宅,我得好好教訓教訓他,你給我查得徹底,要把輿論壓下去。”
“私生子?孩子三四歲?”裴聞聲並沒多詫異,這事他早有耳聞。
裴景州回國當天,他是有碰見他們,只可惜那女人和孩子跑得太快,他連都對方的臉沒能看清楚。
“我就讓江旭去查。”裴聞聲轉動方向盤,“爺爺,我就去找景州,您先別急,輿論的事我來壓。”
掛了電話,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裴聞聲側頭,瞥見眼秦皎縮在一旁,圓圓的後腦勺對著他,明顯是心虛不敢抬頭看他了。
他蹙眉,聲音帶著一絲煩躁:“事到如今,皎皎,你還想替景州瞞到什麼時候?”
“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哦。”
裴聞聲揉了揉她發頂,低聲道:“抱歉,是我心急了,我不該怪你。”
秦皎渾身僵硬,垂著臉,面色煞白,她雙手攥成拳,指尖深深嵌進掌心,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而顫抖。
“私生子、三四歲,裴景州的……這幾個字在秦皎腦海裡炸裂開來。
早上她看到了網上發的照片,當時聯絡不上裴景州,又忙著工作,便才沒放在心上,才過了幾小時,訊息就傳到到裴爺爺那去了,萬一裴爺爺要1他帶著孩子去回裴家,她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