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快步走進客廳,猝不及防撞上迎面走來的裴聞聲。
裴聞聲伸手扶住她,低低笑道:“這麼迫不及待,看來是考慮清楚要跟我在一起了。”
秦皎臉頰瞬間泛紅,掙開他的手,低頭側身讓他。
“我沒有。”
裴聞聲蹙起眉,語氣不悅:“你那麼著急幹什麼去。”
秦皎:“幫二哥拿衣服。”
裴聞聲眸中的笑意瞬間斂盡,下頜線繃得凌厲,眸光沉沉盯著她:“你倒是越發聽他的差遣了。”
頓了頓,他壓著氣低聲音道:“他叫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偏偏要跟我保持距離。”
“皎皎,你當真不覺得你偏心嗎,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你變成這樣了?”
秦皎長睫不住輕顫著,垂在身側的手緊攥著裙襬,心底翻湧的委屈再也壓不住。
她抬頭,語氣帶著怒意低吼著:“大哥,當初是您執意逼著讓我和你保持距離的,現在卻反過來質問我,你什麼都對的,錯的都是別人,哪有這樣的道理!”
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一旦出現過裂痕,再回不到最初。
五年前他逼著她一個人出國,他是每個月固定打款,卻從來沒有問過她半句。
裴景州不一樣,他靜靜地陪著她熬過那些艱難孤苦的日夜,像親人一樣的存在。
被戳中心痛的痛意,裴聞聲喉頭滾了滾,聲音帶著些澀意:“正是因為這樣,現在我後悔。”
“後悔那是您的事,反正我不接受。”
秦皎繞開他往沙發走,剛伸手拎起包,就被他陡然搶了過去。
“我拿進去給他,你先去吃飯。”
秦皎索性坐在沙發上,沒理會他。
“總之,我還是那句話,今晚給我結果。”裴聞聲沉沉看了她一眼,拎著包邁步走向浴室。
他站在門邊,目光落在裴景州被溼衣勾勒出身形上輪廓的肌肉,眼底的晦澀又暗了幾分。
裴景州正給小傢伙擦拭水漬,覺察到門外的動靜,頭也不回說道:“你等會兒。”
替小月亮換好睡衣,他託著小傢伙腋下轉過身,猛地撞見裴聞聲晦暗的神色。
小月亮驚詫出聲:“州爸爸,是舅舅呀。”
裴景州把孩子放下,柔聲叮囑:“先去找媽媽,州爸爸衣服溼了要換掉。”
“好。”小月亮邁著小短腿蹭蹭跑開,邊跑邊喊“媽媽,你在哪兒,我洗得香香的了。”
裴聞聲看跟自己眉眼八分像的小身影跑遠,語氣沉冷:“注意分寸,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把自己弄成這狼狽樣,別弄得皎皎難堪。”
裴景州接過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大哥,我們一直這樣相處的,皎皎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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