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找你,想跟你單獨說幾句。”
秦皎剛鬆下來的肩頭又挺了起來。
她顯然沒從方才的驚嚇中緩過來,裴聞聲走過來,瞥了眼動畫片正入迷的小月亮。
他緩緩俯下身,目光與她平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睛,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皎皎,你老實告訴我,是什麼原因讓你為景州做到這份上?”
秦皎下意識想要移開視線,卻被他長指擺正過來,“不準逃避,不然這孩子只能交給裴家看管。”
秦皎心跳如擊鼓,似要衝破胸腔。
她死死咬著下唇僵持許久,方才在裴爺爺面前都硬撐著不肯吐露半句內情,可眼下裴聞聲捏住了她最致命的軟肋。
若是真鬧到裴家接管小月亮,她所有堅持都會全盤落空。
更何況很早之前就是裴景州主動對外攬下孩子的名分,兩人早已拴在同一條謊言上,她不能拆穿裴景州先前的表態,更不能把真正的身世翻出來引來徹查。
萬般兩難之下,她不願吐露最核心的秘密,只能扯出一個無對證的謊言,當作擋箭牌應付搪塞。
“他媽媽為了救我不在了,二哥之前說的話,我總不能在裴爺爺面前拆穿。”
她撲閃著大眼睛,雙唇發顫,語氣都軟了不少:“所以,大哥能不能幫我保密,當我欠二哥的。”
裴聞聲瞳孔一震,抵在她臉頰的手滑落。
“你們簡直胡鬧,當過家家!”
緊接著,他愧疚油然而生。
她當年究竟都做了些什麼,讓她在國外都經歷了生死劫。
裴聞聲語氣不由輕柔:“你先去隔壁病房,爺爺在等你,小月亮我來照看,回頭再繼續跟你討論這事。”
秦皎眼眶含著淚花,要落不落的,演得惟妙惟肖。
想來畢生的演技全然在此刻迸發。
“好。”她立刻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跟小月亮交代了兩句,便離開病房。
秦皎走到門口敲了敲門,得到應允後,才推門而入。
“裴爺爺,您找我?”
裴松鶴雙手握著柺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落座。
秦皎乖乖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坐姿端正,雙手侷促地放在膝頭,始終不敢抬頭。
裴松鶴仔細地端詳著眼前的姑娘,心緒複雜。
當初那麼瘦弱的小丫頭,如今已然長大,落得冷豔絕塵,很有她已故母親的神韻。
起初他心裡也頗為歡喜,後來看出兩孫子被她迷得心神不定,他才心生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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