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髮如綢緞般絲滑。
他垂眸,動作緩慢輕柔將領帶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意識到他用自己領帶給自己綁頭髮時,秦皎心頭驟然一緊,裴爺爺方才的警告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務必讓她和裴聞聲保持距離。
可眼下這般親密的舉動,分明是踩在了紅線之上,她既慌亂又無措,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大哥,我可以自己來。”
“別亂動,不然扯痛你的髮根。”裴聞聲依舊捏著她的秀髮。
抬眸的瞬間,他的視線恰好撞上影片裡裴景州的那雙桃花眼。
裴聞聲眼底掠過一絲挑剔與戒備的神色,指尖的動作卻沒停。
裴景州眸底的陰戾瞬間濃重得化不開,視線凌厲回視,兩人隔空對視。
空中彷彿有無形的花火在碰撞,是針鋒相對的氣息幾乎要溢滿整個病房。
可到底遠在天邊,沒能在她的身邊,裴景州只能暗暗將火氣壓在心底。
他依舊眼帶著笑意,可笑不達眼底,輕聲道別:“小月亮,州爸爸要開始工作了。”
小月亮眼神黏糊糊地盯著螢幕依依不捨,對著螢幕嘟嘴親親。
“哦,州爸爸,拜拜,記得想我哦,你要按時吃飯,還要麼麼麼。”
秦皎愣怔了下沒敢動。
“啊,媽媽,我嘴巴沒粥粥了。”小月亮張嘴要喝粥。
她只能繼續往孩子嘴巴里送,完全沒察覺這兩兄弟的針鋒相對。
裴聞聲在影片結束通話瞬間勾唇一笑。
他指尖依舊固定著她的髮絲,嗓音低沉又有磁性:“還記得小時候的事嗎?你經常纏著我要給你綁頭髮,離上一次好像是五年前。”
秦皎身後那股熟悉的清冷木質香縈繞鼻尖,她胡亂應付了一個嗯字。
她想起以前,他在生活上並不是一個很細膩的男人,大多數的時候還是比較凌厲不解風情,甚至也不怎麼會哄人,但卻能對自己這麼細微地照料。
裴聞聲低笑,似自話自說:“大概也是因為從小護著你長大,我曾真把你當成親妹妹那樣對待吧,可這感情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早已變了。”
秦皎眼底泛起水光,淺笑著回應:“是呀,那時候我們三個人多開心,我每天都很快樂。”
若五年前戳破那層界限,或許他會護著自己一輩子。
秦皎倏然垂下眼,鼻尖泛起一陣莫名的酸楚。
沒多久,裴聞聲利落地系成一個蝴蝶結,鬆開了手。
他站在她身後,靜靜地凝視了她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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