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身體瞬間僵住。
他們所說的話,全被他聽見了。
“我,我原本打算……就是,等這邊工作結束後回。”秦皎聲細如蚊。
裴聞聲抬眸,看向自家的好弟弟。
裴景州覺察他大哥眼神如飛刀,警告意味越發濃烈。
但他直接迎上裴聞聲的目光,語氣不卑不亢:“大哥……”
“怎麼?還想誘拐皎皎跟你走?”他沉聲地質問。
裴景州脊背繃得筆直,語氣不卑不亢:“我不是誘拐,我是不想看著皎皎被困在你身邊受委屈,五年前你親手推開她,讓她一個人在國外獨自療傷、受盡煎熬,現在卻憑強制逼她留下,你問過她願不願意麼?”
秦皎被裴聞聲扣在他的身側,腰間的力道緊得發疼,滾燙的掌心灼燒著,她進退兩難。
裴聞聲垂眸看著懷裡瑟縮的人,指尖微松,但依舊沒放開,眼底翻湧著蕭殺的陰戾:“我們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怎麼輪不到!”裴景州拔高音量,“我和皎皎,是名義上的夫妻,小月亮是我名義上的兒子!你如今卻是強行佔著別人的妻兒。”
裴聞聲抬手托起與他同樣震驚的小臉,冷聲質問:“什麼意思?你跟景州在那邊領證了?”
秦皎咬牙:“沒有,是名義,國不認可同居事實婚姻,但承認事實親子監護,小月亮是二哥名義上的兒子,一樣具備法律效力。”
她不想他們兄弟倆為了自己徹底撕破臉,不願意裴聞聲遷怒於裴景州。
“景州,我勸你慎言,這些話出了這個門就給我忘了,不然,後果自負!”
裴聞聲抬頭冷眼掃了一眼自家不自量力的弟弟,冷嗤,“皎皎願不願留下,我說了算。”
他攬著秦皎腰身的手臂收緊,轉身就往門外走。
他步子邁得很大,秦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
一路走出餐廳直到被塞進副駕駛位置,秦皎沒敢開口說一句話。
她現在真的懼怕裴聞聲喜怒無常的脾性,生怕說了什麼話會觸怒他,甚至遷怒裴景州。
他利落地給她繫上安全帶,順帶把自己的也繫上,車子引擎發出一陣低鳴,駛入車道。
車子開出一段路後,驟然急剎,停在路邊。
他解開安全帶,傾身壓過來:“為什麼依舊想要離開我?!”
“什麼?”秦皎猛然抬頭,撞進他沉暗如深海的眼眸裡。
這是他第一次直白地問這個問題。
秦皎心頭慌亂得很,她現在不敢激怒他,哪敢跟他說真話,“我只是覺得的教育對小月亮來說比較好。”
“既然回來了,為什麼又說後悔回來?”
他的手從座椅縫隙探過,扣住她的腰,將她往身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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