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贏只分朝夕長短而已，就算這五年我缺席，她心裡裝著的人從來都是我。”裴聞聲斂去眼底翻湧的酸澀與妒意，抬眼，平靜地對上他的視線。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對視了幾秒。
“你說我自不量力，那麼我們拭目以待，時間不早了，我跟你們不順路，先走一步。”
話音落下，裴景州越過他的肩頭朝車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朝著停車場出口走去。
裴聞聲看著不知何時竟長得與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弟弟，喉頭微癢，下意識地摸索褲兜，裡頭空空如也。
秦皎回國不久，他就把煙給戒掉了，方才剛被弟弟一通數落，滿心煩躁翻湧，此刻只迫切想抽一根壓下心頭悶堵。
他收斂好煩亂心緒，才抬步走向自己的車。
裴聞聲走到駕駛車門旁，拉開車門彎腰坐進車內。
秦皎側過身試探性地問他：“你們在聊什麼呢？看著氣氛不太好。”
“他海外公司的爛攤子，差不多處理妥當了。”
裴聞聲淡淡應聲，餘光掃過外後視鏡，啟動車子，打滿方向盤，平穩地駛出停車場。
後座的小月亮懵懂歪頭，扒拉著手裡的魔方：“舅舅，州爸爸不和我一起走嗎？”
“他還有工作要處理。”
“那今晚他能來家裡跟我們一起住嗎？”
“不行，他有自己的房子。”
小月亮眨了眨眼，不解追問：“那舅舅明明也有自己的房子，為什麼要跟我們住在一起呢？”
裴聞聲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攏，偏頭看了眼副駕的秦皎，避開直白回答：“舅舅住這邊，方便天天接送你、陪著你和媽媽。”
小月亮晃了晃小腿，依舊不死心：“州爸爸也可以天天接送我和媽媽，一直都是州爸爸陪著我。”
清亮的童音剛落，車廂內瞬間靜了下來。
方才被裴景州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眼下又被孩子無心一句戳穿藉口，看向秦皎的眼神，眼底裹滿無力的幽怨，一句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
秦皎心頭一澀，垂眸避開他的視線，不敢承接他眼底翻湧的落寞。
秦皎連忙側身揉了揉小月亮的頭頂，輕聲打斷：“小月亮乖，州爸爸最近很忙，等他忙完了我們再找好嗎？”
小月亮嘟嘴：“好吧。”
……
夜裡，等小月亮睡著，裴聞聲替他掖好被子，便起身走到秦皎的臥室門前，剛要轉動門把，才發現門從裡面反鎖了。
裴聞聲低笑：“皎皎，開門。”
“我不開。”秦皎躺在床上一動沒動。
“你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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