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待小月亮徹底睡熟,才返回臥室的衣帽間收拾行李。
推開衣櫃推拉門,那件象牙白啞光真絲掛脖及地長裙映入她的眼簾。
抬手撫摸著絲滑面料,心口細密的刺痛又猛然來襲,她最終狠心將禮服往最裡層掛去。
人心惶亂的時候,手腳往往失去了章法。
她越是著急收拾,場面越是一團糟糕,原本整齊掛著的衣物被拉扯散落一地。
她最後抱著那堆衣服,埋頭無聲地哭泣。
末了她只收拾必備品和兩三套換洗的衣物,生怕王媽整理房間的時候,從中發現端倪。
在悲傷慌亂時,往往會被繁雜的動作填滿,暫時壓下心底揪扯的痛楚。
可一旦停下所有動作,洶湧的悲慟便瞬間將她吞沒。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估算了下裴聞聲的行程。
北京時間下午五點起飛,巴黎時間夜裡十點落地 CDG 戴高樂機場。
以裴聞聲以往的習慣,他會在北京時間次日的早上八點後發來影片給她報平安,對應巴黎當地已是凌晨一點。
她必須趕在這通跨洋影片打來之前,提前傳送港城出行航班截圖,順帶說明是去港城跨年。
她心裡再清楚不過,一旦被他察覺分毫不對勁,以他的掌控力,她們母子倆連機場安檢都無法透過。
秦皎發了資訊,放下手機,拿起鋼筆和紙張。
……
巴黎 CDG 戴高樂機場。
裴聞聲走 VIP 通道下機離開航站樓,坐進停車場早已等候的黑色商務車,江旭緊隨其後坐上副駕,側身向他彙報後續全部安排。
裴聞宣告顯心不在焉,視線反覆落在手機螢幕裡秦皎發來資訊的對話方塊上。
“嗯,行程跟著原定方案走,凌晨一點時準時過來提醒我,我要給她打電話。”
江旭:“是。”
現在國內是深夜凌晨,生怕驚擾她,裴聞聲才忍住沒跟她聯絡,越琢磨越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另外,立刻去查她在國內的所有行蹤,以及近期與她接觸過的人。”
頓了頓,裴聞聲薄唇微啟補充道:“還有她要去港城,順帶查下顧傾城。”
江旭:“好,我馬上查。”
車子匯入巴黎夜晚的車流,徑直朝著薩克雷科技園區方向駛去。
……
翌日清晨,秦皎一夜沒睡好,正昏昏沉沉躺著,小月亮撲過來搖晃著她的手臂:“媽媽,媽媽,該起來了,乾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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