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聞聲眉梢微抬，語氣帶著試探：“媽媽還說了什麼？”
“媽媽說，正因為你不是親舅舅，所以，我們來蘇黎世後是不能住在一起，現在你過來照顧我，是不是媽媽原諒你啦？”
直白的提問戳中裴聞聲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放緩語調耐心回應：“暫時還沒有，能不能被媽媽原諒，要看叔叔後續怎麼做。”
小月亮攥住他衣袖鼓勵道：“那叔叔，你一定要好好表現，我悄悄告訴你，媽媽看起來兇，但心軟得很。”
裴聞聲勾唇：“好。”
……
接下來幾天，秦皎白天全身心投入巴黎科創園的盡調工作，夜裡閒下來，接聽小月亮撥打過來的語音影片。
鏡頭那端暖燈下，小月亮穿著連體睡衣，抱著長頸鹿嘰嘰喳喳地跟她聊一天的小事。
“叔叔準時接我放學，晚飯帶我下樓散步，還陪我逗鄰居家的小狗呢。”小月亮一樁樁說得格外認真。
秦皎看了眼小月亮身後的男人，不解道：“叔叔？”
小月亮：“舅舅不是親的，所以，舅舅讓我叫他叔叔。”
秦皎若有所思：“可以這樣叫，看來今天也得很開心哦，要乖乖聽……叔叔的話。”
“好。”
裴聞聲坐在不遠處自顧忙著他自己的事，偶爾出聲叮囑孩子，順帶和秦皎簡單對接幾句工作的事。
秦皎看著這一大一小相處融洽的畫面，心頭的緊繃慢慢消融，卻又生出莫名的恐慌。
她最怕的從來不是他糾纏，是自己日復一日，習慣這份本該抗拒的溫柔。
……
幾天後，專案盡調如期收官，所有風控疑點梳理完畢，勘測資料歸檔對接完成。
埃姆斯團隊結束巴黎出差，返回總部復工。
當天晚上下班後，秦皎沒有告訴裴聞聲出差回來的訊息，回到公寓後才撥通他的電話，讓他帶小月亮過來，告訴他自己已經在家裡等著了。
不到一分鐘，門外傳來敲門聲，秦皎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裴聞聲單手插兜倚在門邊，小月亮見狀直接撲到她懷裡。
“媽媽，我好想你哦。”
秦皎摟著小傢伙，側頭看了看他身後空蕩蕩的樓道，抬頭便問裴聞聲：“小月亮的行李呢？”
裴聞聲微微勾唇：“我住在隔壁，就兩步路的距離，用不著搬行李。”
秦皎嘆氣：“你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裴聞聲指尖輕蹭鼻尖，語氣刻意放平掩住心思：“就前些日子搬的，想著這樣照顧小月亮會方便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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