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
裴景州如約到京曜控股，和裴聞聲做經營授權交接。
辦公桌上厚厚的一摞代管許可權檔案、在辦專案清單與宗族事務處置細則規整地碼在一處。
裴景州橫掃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只蒼蠅。
“任重道遠呀，大哥。”
裴聞聲懶得跟他扯皮，只想儘快把手裡的工作移交出去，淡淡回了句：“人不能既要又要。”
“……”裴景州識趣閉嘴。
接下來整整三天時間，兄弟兩人都在做內部交接工作。
裴聞聲清楚，弟弟這幾年在華盛頓實打實操盤過不少專案，實幹能力過硬，去年由他全額注資的海外專案早已步入正軌，託付給他足夠穩妥。
手續全部交接完畢，裴景州半開玩笑試探：“真的這麼放心把攤子交給我？”
裴聞宣告知故問：“我憑什麼不放心？”
裴景州：“萬一我趁你遠赴歐洲，上演一齣兄弟鬩牆，鳩佔鵲巢？”
“這點權力，你若想要，要不趁著現在一併全部劃到你手裡？”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被這擔子壓得英年早逝。”裴景州聳聳肩。
他本就持有京曜的部分股份，安穩拿分紅做自己想做的事，犯不上吃力不討好。
裴聞聲勾唇低笑：“我明天就飛過去，國內的一切就拜託你了。”
丟下這句話，他起身就離開。
裴景州朝著他的背影揮揮手：“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順風，早點把大嫂追到手。”
被戳中心結，裴聞聲腳步微頓，釋然應聲：“託你吉言。”
……
裴聞聲落地巴黎接管薩克雷科創產業園，只把控財務與頂層戰略。
在休息間隙，裴聞聲和江旭一起飛往蘇黎世把秦皎的住址和小月亮所在幼兒園摸了個透徹。
江旭把車停在街區不遠的限時泊車位，遠遠守著園區出口。
一名亞裔中年女性牽著小月亮從園區出口慢慢地走出來 。
小小的人兒揹著個小書包，乖乖地往島式站臺方向走去，不哭也不鬧。
轎車後座光線偏暗，裴聞聲坐在那裡，隔著車窗遠遠望著那一大一小兩道背影。
車子離得不算遠，他完全可以推開車門，走幾步到孩子面前。
可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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