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後悔的。”
裴聞聲低頭抬手往褲兜裡掏出四方形的啞光錦盒,單手將盒子彈開,裡面一大一小兩枚素戒緊靠在一起。
他嗓音微啞:“你可知道,我本想出差回來後,在京曜五十週年慶典尾聲當眾向你求婚的,可我人沒回來,你卻帶著小月亮連夜跑出國了。”
“那現在我不求婚,只想讓你答應當我的女朋友 ,好不好?”
“要是我不合格你隨時可以把我甩了,好不好?”
“皎皎,我好愛你呀。”
裴聞聲越說情緒越紊亂,滿眼盈光,眼尾泛著紅,像是要哭了。
秦皎鼻尖泛著酸意,她抿了抿嘴唇。
“裴聞聲,你現在說愛我,跟以前說絕對不愛我的反差感,讓我覺得你不去做演員太可惜了。”
依舊還不信他嗎?
裴聞聲舉著錦盒的手緩緩落下,眼裡滿是落寞。
是他造的孽,秦皎不信,他也活該。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死要面子活受罪,愛就要坦然,愛一個人不但要表達出來,更體現在行為上。
所以,那些刻意的隱瞞迴避的情感,也是愛。
秦皎接住了他下滑的手,就著他的手把錦盒舉到眼前,看清楚是兩枚設計別緻的素戒。
裴聞聲抬頭,迎上秦皎滿是笑意的淚眼。
“裴聞聲,你承認吧,最早以前,你就對我情有獨鍾。”
她擦掉眼角的淚花,依舊笑吟吟地問:“當初我是中了藥,關鍵是你沒有,真是我勾引你嗎?”
“不是,是情不自禁。”
裴聞聲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得發顫。
“那時候京曜控股內部大洗牌,我依仗著爺爺撐腰奪位,我身邊全是豺狼虎豹,我但凡露出一點喜歡你的痕跡,你就會變成所有人拿捏我的軟肋。”
他喉結重重滾動,壓下酸澀:“我不敢把你留在我身邊,只能硬撐著用冷漠逼著你走,把你送出國讀書,不是不愛,是我能想到唯一護著你遠離這場風波的辦法。”
秦皎咬著下唇,胸腔被酸楚沉沉壓得特別悶,一聲一聲抽泣著:“後來呢?”
裴聞聲抬手指腹抹掉她臉頰的淚水,深呼一口氣:“後來,我坐穩位置,才後知後覺,我的冷漠已對你造成了傷害,後來哪怕逢年過節和奶奶他們聯絡,也特意避開我,這也都是我咎由自取。
你競賽那次住院,我連夜趕過去了。我怕我的出現刺激到你,只能讓景州隱瞞我的行蹤,那時候我其實隱約猜到幾分,卻不敢深究,就那樣錯過了知曉小月亮存在的機會。”
他眼尾紅得徹底,眼底盛著快要墜下來的溼意,隱忍多年的疲憊一朝崩塌。
“是我的太過自以為是,親手推開你,也硬生生錯過了小月亮的成長。”
秦皎呼吸一滯,整個人都在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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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