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離開了丁石的暗室，離開了公寓，向著避難所的方向，一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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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層，顧嵐按照陸遠的吩咐，正帶著林沐霜和林沐雪姐妹花沿著走廊挨戶排查。
她手裡拿著名單，上面列著幾戶還值得確認的人家。
她每進入一間公寓就停下來用手電照一下門牌號，然後在本子上劃掉一個名字。
視窗期快結束了，樓道的亮度已經開始變暗。
黑霧在逐漸翻湧匯聚。
“還剩最後兩戶。”
顧嵐低聲說了一句，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
“搜完就走。”
林沐霜和林沐雪也微微點頭。
她們跟著顧嵐加快速度，走完了最後兩戶。
都確認過沒異常之後顧嵐收起了本子，帶著她們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剛走到拐角處，走廊前方出現了一團正在蔓延的灰黑色霧氣。
那層霧來的沒有任何徵兆，像是從天花板的接縫裡滲透出來的，貼著牆壁向下滑落，在腳踝的位置形成了一道正在逐步向前推進的邊緣。
顧嵐和姐妹花的腳步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退。”
顧嵐的聲音壓得很低，示意身後的人往後退。
林沐霜和林沐雪已經轉身準備往回跑了，但她們的身後也出現了同樣正在蔓延的黑霧，阻攔了她們的去路。
顧嵐已經摸出了陸遠給她的那張符籙。
這是她唯一能夠用來保命的東西了。
不過讓顧嵐意外的是，濃郁的黑霧之下，出現的東西，並不是那一道道恐怖的黑影。
黑霧翻湧了片刻，然後從霧氣的深處，那道蒼老的身影緩慢地浮現出來。
她步伐佝僂，花白的頭髮在霧氣的邊緣微微飄動，身形像是比上一次見到時更加消瘦了一些。
是那個老太太。
她站在距離顧嵐大約五六步的位置，沒有繼續靠近，也沒有再向前移動，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顧嵐和姐妹花。
她沉默了一會，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而急促，像是在趕著把某句話說完：
“不是他！！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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