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臉色一變。
陸遠站在門口，視線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他能看到周悅的輪廓已經開始變得不穩定了。
蘇沐沐想開口說什麼：“周悅姐——”
但她的聲音在剛起頭的時候就停住了，因為周悅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她的嘴角還保持著那個弧度，但她的眼神正在失去焦點，像是某扇正在關上的門已經合攏了大半。
她的黑影開始出現深淺不一的輪廓變化，皺紋正在迅速地重新出現，從眼角和嘴邊蔓延開來。
她的身形也從那種收緊的狀態逐漸變回她之前出現時的蒼老姿態。
整個人像是被緩慢地壓回到原來的狀態。
她轉過身，朝著那片濃郁的黑霧走去，像是一個正在完成最後一段路程的人，穿過那些正在翻湧的霧氣。
她走到第三步的時候，輪廓已經模糊了大半，變成了黑霧中眾多黑影中的一員。
和那些正在漫無目的遊蕩的輪廓一樣，失去了方向感，也失去了意志。
“接下來，靠你們了……”
蒼老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是周悅的最後一句話。
陸遠四人站在201門口，看著她消失在霧中，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對周悅的印象都很好，但此刻她沒有了意識，最後那句話成為了她在這段過程中留下的最後一個完整句子。
陸遠不由的想起了之前看到周悅的一本筆記。
筆記上記錄了她的生平，從小到大，從入職警察，到進入大樓。
周悅始終相信正義會戰勝邪惡，她一直都是個極其陽光的女人，懲惡揚善，嫉惡如仇。
其實她進入大廈，最初是並沒有受到許可的，這是她私自的決定。
但她還是那麼做了，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她也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我周悅發誓，要與黑惡勢力鬥爭到永遠！永遠！！”
這是周悅在筆記本上的最後一筆，這也是她整個生平的概括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有重量的釘子，釘在她整個生平的結尾處，也釘在了他正在推進的判斷框架中。
周悅，做到了！
“周悅姐……”蘇沐沐眼眶都溼潤了。
秋媛神情也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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