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怎麼做？”顧溪問。
“很簡單。”金凡淞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篤定，“他們想讓丁蕾‘沉默’，那我們就讓她‘發聲’。我已經派人去找丁蕾了，不透過她公司，私下找。另外，我也讓人去接觸紅姐背後那幾家公司了，聊聊‘合作’。”
顧溪聽懂了。
金凡淞這是要釜底抽薪。
“你安心拍你的戲，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金凡淞最後囑咐道，“王木導演那邊，我會去溝通。記住，你現在最大的武器，就是你的專業。只要你在劇組一天，王木就會保你一天，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掛了電話，顧溪心裡那點浮躁，徹底沉了下去。
她把手機扔給小甜：“關機，收起來。”
小甜愣愣地看著她：“溪姐，那我們……”
“去吃飯。”顧溪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打鬥戲而痠痛的肩膀，“吃飽了，晚上還有大夜戲。天大的事，也得等拍完戲再說。”
她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片平靜。
彷彿網上那個被千萬人唾罵的人，不是她。
就在這時，休息車的門被敲響了。
小甜警惕地問：“誰啊？”
門外傳來一個粗聲粗氣的男聲：“我，王木。”
小甜連忙開啟門。
王木導演站在門口，目光越過小甜，直直地落在顧溪身上。
“網上的事看了？”他問，語氣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不好，總之奇奇怪怪的。
顧溪點點頭：“看了。”
王木盯著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鐘，才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亂七八糟的。”他沒頭沒尾地罵了一句，然後說，“晚上的戲，是你這個角色的重頭戲，第一次直面仇人，你要是敢把外面的情緒帶到戲裡，或者敢掉鏈子，我不管演技多好，一樣讓你滾蛋，聽明白沒有？”
顧溪看著他，突然笑了。
“明白，導演。”
這大概就是王木式的關心了。
他不在乎真相，他只在乎他的作品，只要她還能演出他要的謝戈，他就會給她最大的信任。
王木又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劇組的盒飯不好吃，我讓我老婆給你燉了湯，待會兒讓人送過來。”
說完，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車裡，小甜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這次不是氣的，是感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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