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怡看到顧溪，沒說話，但眼神里多了一絲凝重。她想的更深一層，顧溪現在這個樣子，不像是一個剛進宮、不得寵的妃子，倒像是已經盛寵在握的貴妃。
這與人設不符。
果然，褚導皺起了眉頭。他盯著，視器裡的畫面看了半天，終於還是放下了手裡的對講機，親自走了過來。
“小顧啊。”褚導的語氣還算客氣，“你這個狀態……太盛了。”
他指了指監視器：“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觀眾一看就不會相信皇上會冷落你。這不適合，華顰兒，也就是之後的華妃在這時候，應該是帶著點憔悴和不安的，你現在太……光彩照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顧溪身上。
這是一個很尷尬的局面。導演當，全劇組的面，指出一個女演員太漂亮了，漂亮到不符合角色。這話說出去，都像是在夸人。但在這裡，確實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問題。
金凡淞心裡一緊，正要上前打個圓場。
顧溪卻先開了口，她態度很平靜：“導演，您的意思是妝容太明豔了嗎？”
“對，有點。”褚導點點頭，“化妝師！過來一下！”
麗姐一路小跑過來，額頭上都見了汗：“導演，怎麼了？”
“怎麼了？你給她化的什麼妝？不知道華顰兒現在是什麼處境嗎？把妝改淡！要那種帶著病氣、看著就可憐的妝！”褚導的語氣重了一些。
麗姐一臉委屈，都快哭了：“導演，我冤枉啊！我……我根本沒給顧老師上底妝，就只是畫了眉毛，塗了點口紅，連眼線都沒畫。”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沒上底妝？
開什麼玩笑！
現在哪個女明星敢不打底就上鏡？還是在高畫質鏡頭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顧溪的臉上，這次是帶著一種探究，想在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找出一點點粉底的痕跡。
然而，什麼都沒有。
那是一種由內而外透出的好氣色，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淡淡的光澤。
這……這是真實存在的皮膚嗎？
“素顏……就長這樣？”
“這還讓不讓別人活了？”
“我以後再也不說自己是素顏美女了，跟人家一比，我那叫毛坯房。”
竊竊私語聲中，李英齊看顧溪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欣賞，變成了狂熱。她一把抓住經紀人的胳膊，用力搖晃：“你聽到了嗎！聽到了嗎！原生態的！純天然的！啊啊啊啊我要瘋了！她就是仙女下凡！”
經紀人感覺自己的胳膊快斷了，一臉生無可戀。
另一邊，褚導也愣住了。他在這行也待了很久了，什麼樣的美人都見過，但美到連妝都不用化，甚至還要刻意化醜才能演戲的，這還是頭一回見。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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