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齊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跟一個真正的、在後宮沉浮多年的女人對話。
她身上有種超越年齡的通透和沉靜。
“卡！好！”褚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英齊，小顧，你們倆感覺太對了！就這麼演！”
李英齊回過神，笑著拍了拍顧溪的胳膊。“可以啊小顧，反應挺快。”
顧溪笑了笑，沒說話。
不遠處，一直默默坐在角落裡看劇本的凌怡，緩緩抬起了頭。
凌怡是皇后，是這部劇裡真正的定海神針，她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不拍戲的時候，就一個人待著，身上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她已經觀察顧溪幾天了。
發現這個女孩，確實很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種地位驟然上升的浮躁，她很穩，穩得不像這個年紀的人。
她的演技，也很有趣，技巧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種……共情。她好像真的能變成那個人，感受那個人的喜怒哀哀。
凌怡的助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小聲說：“怡姐，這個顧溪，最近一年多風頭很盛。”
凌怡沒作聲，目光落在正和李英齊說笑的顧溪臉上。
女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落滿了星星，乾淨又漂亮。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覺得，她像華顰兒嗎？”
助理愣了一下，想了想說：“像啊，長得這麼美，又聰明。”
凌怡笑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裡的劇本。
看，這就是一個演員的厲害之處，可以把自己變成任意的角色。
但顧溪比別人更厲害的是，她好像很容易就出戲，不被角色所困擾，也許，這也是自己該學習的。
凌怡自從演了那個火遍大江南北的當家主母角色後，她好像就被困在了那個端莊素雅的殼子裡。
導演們找她，遞過來的本子清一色都是類似的角色。她試過掙扎，但在鏡頭前，那些已經刻進骨子裡的儀態和眼神，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來。
她出不了戲，戲路也因此被死死定格。
這種感覺讓她煩躁，又無力。
直到顧溪的出現。
其實她對戲看的很重，而顧溪遲遲沒有進組，不管是因為什麼，凌怡心裡都是有幾分不快的。圈裡的傳奇，不代表可以不尊重規矩。但這份不快，在開拍後幾天裡，被磨得一乾二淨。
每一次，導演一喊開始，前一秒還在和助理說笑的顧溪，一入鏡，整個人都變了。
她真正成為了華顰兒，不同時期的華顰兒。
而導演一喊“卡”，她就能瞬間從角色裡抽離出來，又成為了她自己。
凌怡直到現在，也不理解，這女孩，是怎麼做到的？進戲快，出戲更快，身上半點角色的影子都留不下。演什麼就是什麼，卻又永遠是她自己。這種收放自如的掌控力，很多演了一輩子戲的老演員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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